第314章 问答游戏?(上)(2/2)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停云点了点头,她把那份满意收在眼底,没有让嘴角的弧度发生任何变化。
“该你问了。”
“你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些你名义上的姐妹的?”
比起单纯的发问,这个问题倒更像是对停云刚才那番试探的回敬,停云不假思索地开了口。
“流萤,母亲的大女儿,我对她不甚了解,只从母亲那里知道似乎是她把母亲引到了这条路上。
对于她,我更多是一份感激,毕竟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不会有幸成为母亲的女儿。
银狼,母亲的二女儿,星核猎手。关于她的资料我了解过不少,但她似乎更像一个贪玩的孩子。
黑塔,天才俱乐部第83席,被世人称作最有人情味的天才,抛开那些公开信息,
从母亲那里了解到她似乎并不真的把母亲当作母亲,对她来说,女儿的身份似乎只是为了更方便地留在母亲身边照料她。
星,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从母亲口中得知她似乎是一个……额,心性洒脱之人,具体观感还是要见面相处过之后才能真正知晓。
毕竟,我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的兴趣爱好是翻垃圾桶。
镜流,仙舟前剑首,云上五骁之一。
在仙舟对母亲下手后被擒获,随后被母亲改造成了虫裔,我也是从她的经历里得到了给母亲下药的灵感。
老实说,之前我对她的观感并不好,只觉得她靠近母亲和承认女儿的身份只是为了把母亲拉进她弑神的计划之中。
但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她是真的把母亲当作了家人。
茉莉……这个还说要吗?”
阮·梅也罕见地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提起茧梦时眼里直冒爱心的粉发少女,虽然茧梦来到格拉默之后她好像收敛了不少,
但她亲眼看到茉莉从茧梦的衣帽间里似乎偷偷拿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鬼鬼祟祟的。
对于这个外形和气质都和早期茧梦极其相似的妹妹,两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刻默契地同时避开了她。
“咳咳,不,不用了。”
停云也有些尴尬,但她尴尬的原因不是谈论对茉莉的观感,而是她发现自己刚才好像彻底把茉莉给忘了。
话说她一觉醒来发现母亲不在朝梦宫,现在应该没有到处找人吧。
阮·梅轻咳几声把话题拉回来。
“咳咳,你似乎把我忘了呢。”
“有吗?”
停云也恢复了一贯的状态,折扇一张,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一双弯弯的眉眼露在外面,
“您只询问我对于这些名义上的姐妹的看法,但您似乎并没有把我们当作姐妹的样子呢。”
阮·梅故作惊讶。
“有吗?我记得我不是称呼你姐姐了吗?”
“阮·梅女士,您虽是天才不假,但演戏这方面还是需要多加练习呢,而且您刚才不是还在暗戳戳地说我在您面前只是个孩子吗?”
“看来我的话引起了你的误会,但比起我的道歉,你似乎想把游戏继续下去,对吗?”
“毕竟即将要发问的人是我,急迫些也是正常的,对吧?”
“那就请发问吧。”
“和你的问题一样,你是如何看待我们这些母亲名义上的孩子的?”
“嗯……”
阮·梅稍作思索,
“一群本不相干但因为茧梦聚在一起的陌生人,如果你需要我对每个人进行补充评价的话我可以进行补充,当然,其中包括你。”
停云摇摇头,
“不必了,该你提问了。”
似乎是觉得站的太久有些累,阮·梅让小机器人送来了两把悬浮椅邀请停云坐下说话。
停云没有客气坐在了靠近自己的那把椅子上。
随着小机器人的离开阮·梅问出了她的下一个问题,
“你是如何看待茧梦的?”
停云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折扇轻轻合拢,扇骨落在掌心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这个问题和她刚才问阮·梅如何看待安安的问题如出一辙,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时语气不再带着刚才那些弯弯绕绕的轻巧,而是多了几分真诚的底色。
“她是一个无法或缺的家人,对我来说,茧梦既是十分尊敬的母亲,因为是她将我从那片废墟里捞了出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她也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因为她总是在不顾后果地把别人往自己身后推,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有什么不同。”
停云抬起头,直视阮·梅的眼睛,
“正因为她既是母亲又是孩子,所以我才需要帮她隔绝那些抱着别样目的靠近她的人。”
阮·梅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她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停云这段话里每一个字的真实性。
“该你了。”
“你是如何看待茧梦的?”
停云将折扇重新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锁在阮·梅身上。
“我对她的态度很复杂。”
阮·梅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平稳,但停顿的次数比平时多了,
“如果只是纯粹的研究兴趣,我应该在前几次实验结束之后就离开空间站,但我没有。
如果说是女儿对母亲的依赖,我活了太久,早已过了需要一个母亲的年纪。”
她抬起眼,那双一向淡然的眼眸里罕见地浮上了一层不确定,
“比起母亲,她对我的意义更像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不是因为她比我弱小,
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种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如果没有人看着,她就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把自己弄丢。
所以对我来说,她既是母亲,也是孩子,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我没有资格评判你的回答是否满意。”
停云收拢折扇,尾音往下一沉,
“我只负责确认你说的是真话。”
“那么——”
阮·梅忽然离开椅子,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小,但在这个两人之间本就只隔着几尺距离的空间里,这一步足够让停云看清她眼底那层一直藏在淡然底下的、锐利的审视,
“轮到我问了,你把母亲药晕过去,又跑来空间站说服黑塔,你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到底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还是想从自己这里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