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番外:打算拍卖自己的茧梦小姐(3)(2/2)
停云看着那条裙子,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这是茧梦今天从身上换下来时她偷偷收走的。
她甚至记得裙摆内侧有一小块极淡的汗渍,现在它们被清洗熨烫,躺在天鹅绒上,要不是知道茧梦的东西都只会落到自己手里她还真舍不得拍卖。
“第一件拍品。”
旗袍停云走到展示匣旁,掌心朝上,虚虚地引向那条裙子,
“女皇陛下收藏的,铃玫鎏光礼裙起拍价,二十万信用点。”
话音落下,台下安静了半秒。
随即一个坐在中段的富商举起牌子,声音清亮地喊:“二十万。”
然后侧前方另一个贵妇也举起牌:
“二十五万。”
后排又有一个女声压着嗓子跟道:
“三十万。”
每一次加价都像被什么精准地拨过,停云在她们之间,那些喊声从她自己嘴里出来,又落回她自己耳中。
这感觉很奇怪,像一个人同时站在台上、台下、幕前和幕后,像把一颗心分成了许多份,放在不同的座位上,一起为她跳动。
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响了,但她没让任何一个分身露出半点异样。
“三十五万。”
一个声音忽然从二层东面的VIP客房飘下来,停云愣了一下,那间房的帘子半挑着,只露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手里捏着八号牌。
停云操控着其他分身,让她们同时停下,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加价打乱了节奏。
她在楼上自己的包间里慢慢蹙起眉,八号房,她记得她没有给八号房安排这个环节。
但她只犹豫了不到一秒。
也许是自己某个分身临场发挥了,也许刚才精神力一乱,便让某条指令像水一样从指缝间漏了出去。
这种事不奇怪,控制分身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今晚她又把神经绷得太紧,出点小乱子也说得过去。
台上的旗袍停云已经重新开口:
“八号贵宾室出价三十五万,还有更高的吗?”
她让自己的分身们安静着,像给这条价格留出足够回响的余地。
几秒后,另一个位置的停云犹豫着举了牌:
“三十八万。”
“五十万。”
八号房的声音又落下来,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把钱当纸片一样往台上扔。
停云让自己的分身们纷纷转头朝那间房看去,她自己也透过帘子看过去。那只戴黑手套的手还举着牌,连晃都没晃一下。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
台上的旗袍停云顿了顿,小木槌轻轻一敲,
“成交。”
第一件,落进了八号房。
停云盯着那扇半开的帘,看了两秒,现场人数实在太多,她不能全操控到,只能在该这个人物发言时进行操控,但她现在好像感知不到八号房里的分身了。
第二件拍品已经被推上台,是一只鎏金脚环,起拍价十万。
“十万。”
八号房没有等别人开口,直接把价格压了上来,停云没动,她让台下一个分身也试着抬价,把价格一点点往上托。
可无论抬到哪,八号房都在那上面稳稳加上一口,像一堵不慌不忙涨起来的墙。
最后,所有她的分身都安静了只剩下八号房。
她又从自己手里,一次一次把东西送进那个自己够不到的房间。
后面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过去。
腰链、趾链、那双她只穿过一次的凉鞋,甚至连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衬和袜子,都被一号号牌从台上带了下去。
停云的心绪像被那些小物件牵着,一会儿觉得烦,一会儿又觉得空。
她明明把每一件都安排好了,谁在什么时候喊价,谁在什么节点收手,最后又该由哪一号牌落定。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八号,把她写好的剧本打翻了一半,又没完全翻掉。
它只是拿走东西,不抢话,也不闹场,停云产生了一丝不安,难道有人混进来了?
可无论是宾客还是接待都是她自己,八号还能是谁呢?
难道是真的混进来一个外人?
但几乎不可能啊……
她这样想着,轻轻吐出一口气,把那些缠在一起的思绪慢慢捋开。
没事的,八号大概只是哪个分身在接收指令时产生了延迟,又自己补出了一套太像样的反应。
这种事等人散了之后,她把意识收回来,自然就明白了,现在该盯着的,是最后一场,那才是今晚真正重要的东西。
厅里的光又暗了一度。
台上的旗袍停云沉默了几秒,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刻开口。
她站在光里,像在等整座场馆的心跳都慢下来,她抬起眼,语速放得极缓:
“接下来,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她往后退了半步,抬起右臂,做了个请的手势。
全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动作,朝侧幕投了过去,停云也看过去,她的呼吸在这一瞬轻得几乎停了。
侧幕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金发的分身先走出来,手里牵着一条极细的银链。
那链子连着身后的什么东西,在暗处晃出一小片亮光,接着,一辆金色笼车被慢慢推了出来。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响,笼子上的白色花枝被震得微微颤动,花香从台上漫下来,像从另一个季节吹来的风。
而茧梦,就坐在那笼中,她穿着那身半透米白的鎏金长裙,赤着双足,两只手轻轻搭在笼栏上,肩头落着几片不知从哪朵花上掉下的白瓣。
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穿过珍珠流苏,在她脸上投下细细的、一晃一晃的光影。
她似乎没料到台下的光会这样暗,也没料到自己会这样突然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于是她抬起脸,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从笼栏间望出来,干净得像一张被人从很远的梦里寄来的纸。
全场安静了。
停云听见自己的血从耳膜后面漫过去,热得吓人,她的手还按在帘幕上,指甲已经无意识地在布料上压出一道痕。
她知道这一刻会来,她知道茧梦会坐在笼子里被推出来,她知道接下来,她要用一个名字,把这个人拍下来。
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准备好。
她想把在场所有人都赶出去,想用帷幕把整个展台都裹起来,想把这只笼子和里面的人,从这一秒起,从世界上所有视线里,永远藏起来。
台上,茧梦环顾了一圈,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好多人啊。”
她的声音很轻,可整座厅都静得可怕,于是那四个字像一枚针,从台上落下来,轻轻扎进每个停云的耳朵里。包括她。
台上的旗袍停云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拍卖师该有的微笑,把视线投回台下。
她举起小木槌,声音清朗地宣布:
“最后一件拍品——格拉默女皇,茧梦女士,三日使用权,起拍价,一亿信用点。”
(PS:此刻的茧梦但没有笼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