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唯一的王（2/2）

李威站起来，想拍拍他的肩膀。

秦苍却侧身避开了。

他重新站直身体，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有必要。”

“拂晓可以没有那些战舰，也可以没有钢铁坟场那个基地。”

“甚至，可以没有我。”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空气里。

“但拂晓不能没有您。”

“只要您还在，拂晓就在。”

“如果您不在了……”

秦苍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威。

帐篷外的风声突然大了起来。

呼啸的风刮过支架，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威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秦苍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向自己献上忠诚。

他把命交到了自己手里。

或者说，他把所有人的命，都押在了自己这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战斗上。

“行。”

李威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输了，确实挺对不起这番说辞的。”

他摆了摆手，转身向帐篷外走去。

“早点睡吧，军师大人。”

直到李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秦苍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撑住了旁边的桌子。

刚才那副从容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

但他必须装。

如果连他这个“大脑”都乱了，李威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出来吧。”

秦苍对着帐篷的一个阴影角落说道。

阴影扭动了一下。

杰克，或者说“鬼手”，像一只蝙蝠一样悄无声息地现出了身。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草，眼神有些闪烁。

“军师，你刚才那番话，听得我都有点感动了。”

杰克干笑了两声。

“怎么，打算让我护送莉莉娅他们撤退？”

秦苍看了他一眼。

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杰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杰克，你的任务变了。”

秦苍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杰克愣住了。

“变了？不去钢铁坟场？”

秦苍伸手，指了指矩阵之城的方向。

“你要留下来。”

“潜入进去。”

杰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开什么玩笑？那是苍玄的老巢！我现在进去，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秦苍没有理会他的抱怨。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微型芯片，强行塞进了杰克的手里。

“神罚谷里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从黄金家族的入场，到使徒的苏醒。”

“天工智械在里面扮演的角色，绝对不只是个旁观者。”

秦苍的语气变得阴冷。

“我要你留在那，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挖出天工智械真正的目的。”

“我要知道，苍玄那个疯子，到底在拿什么当祭品。”

杰克看着手里的芯片。

芯片很凉，冻得他指尖发抖。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芯片收进了内衬。

“行吧。”

“谁让你是军师呢。”

杰克自嘲地笑了笑，身体再次融入阴影。

“如果我没回来，记得在我的墓碑上写，我是被你害死的。”

“没问题。”

秦苍淡淡地回了一句。

帐篷内重新陷入了安静。

秦苍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血色的天空。

三天。

就像是一场死亡倒计时。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李威驾驶白骑士的身影。

“领袖……”

“您可是我们唯一的王啊。”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后，重新打开了那密密麻麻的计划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