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重庆上空的断翼（2/2）

而是用自己残破的机体，以一个决绝的姿态，主动撞向了使徒约翰的侧翼。

这并非为了造成伤害，而是为了用一次最直接的物理干涉，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为一个疯狂的妹妹，创造一个或许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机会。

“轰——！”

使徒约翰的攻击出现了微小的偏转，擦着雅典娜的肩甲而过，带走了一整条手臂。

而雅典娜的撞击，也成功地让使徒约翰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机会。

一个用雅典娜重创换来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

李威的识海中，夜瞳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暴走中的少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愤怒与咆哮。

她的心中只剩下冰冷的、绝对的觉悟。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感，猛地贯穿了李威的精神。

那是夜瞳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她将自己作为机灵的本源，当成了发动最后一击的燃料。

【黑天鹅】的机体没有冲过去。

它在半空中，违反物理法则地……消失了。

相位闪烁。

超越极限的相位闪烁！

当它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使徒约翰的身后，那个因雅典娜的撞击而暴露出来的绝对死角。

【黑天鹅】伸出了它那漆黑如同刀锋般的手臂，对着使徒约翰最外侧的那一对光翼，轻轻划过。

空间斩。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裂痕，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威看到，使徒约翰那对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光翼，从根部开始，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切口。

然后，在寂静中，无声地、缓缓地，与它的本体分离，飘散，最终化为漫天光点。

战场的神，第一次受伤了。

没有声音的咆哮，自使徒约翰的灵体中爆发。

那是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精神风暴。

首当其冲的【黑天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它那燃烧了灵魂后变得无比脆弱的机体，在这股风暴中，被砸落尘埃。

夜瞳的机灵之魂，也在这股反击的余波中濒临破碎。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下方坠落的【智慧女神】机体中飞出，温柔地包裹住了她最后的核心碎片，带着她撕裂空间，遁入未知的沉眠。

记忆的洪流，在此刻戛然而止。

李威猛地喘了一口气，意识从两百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中挣脱出来，回到了冰冷的“圣殿”之内。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精神识海。

月咏和凰曦的身影，都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久久没有言语。

而夜瞳那道由暗影构成的娇小身影，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她的眼神，却变了。

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再也没有了迷茫、痛苦与不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寒星般清明、如磐石般坚定的光。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威的精神体，一字一句地说道：

“威，我记起来了。它的翅膀……是我斩断的。它的‘神性’，并非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