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天罗地网，勉力抗衡（2/2）

【陨星号】那十二片飞舞的光翼，在一瞬间全部向内收拢。

数以亿万计的银色菱形装甲片，以一种超越了想象的速度，在机甲的右臂处疯狂重组、凝聚。

一柄由数据流和实体物质共同构筑的、长达数百米的巨大利剑，轰然成型。

剑身之上，流淌的不是光，而是“先知”那沸腾的算力。

下一秒。

这柄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利剑，以一种朴实无华，却又无可阻挡的姿态，刺了出去。

噗嗤。

一声轻响。

利剑成功地刺穿了使徒约翰的左肩。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大片黑色如同粘稠石油般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分解、湮灭。

那是神明的……血液。

第一次。

降临于此之后，使徒约翰又一次，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创伤。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地下圣殿中，苍玄看到了屏幕上那静止的画面，看到了那道贯穿了神明身躯的利剑。

他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

但那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功了。

他的“弑神”计划，成功地对“神”，造成了伤害。

然而。

天空中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被贯穿了左肩的使徒约翰，缓缓地，低下了头。

它那颗猩红的独眼，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漠然之外的情绪。

那是……被蝼蚁触怒的，纯粹的愤怒。

“吼——”

一声无声的咆哮，化作实质性的精神冲击波，席卷了整个矩阵之城。

无数建筑的玻璃幕墙，在这声咆哮中，无声地化为齑粉。

紧接着。

它身后那六对由骸骨与怨魂构成的羽翼，猛然张开。

每一片羽翼之上，都浮现出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无数被它吞噬、囚禁的怨魂，在这一刻，化作最原始的、最恶毒的诅咒，从羽翼之中疯狂涌出。

黑色的怨念洪流，与【陨星号】射出的银色粒子光束，与“弑神之枪”的压制火力，疯狂地对轰在一起。

整个矩阵之城的天空，彻底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一半，是代表着极致科技的、圣洁而冰冷的银色光芒。

一半，是代表着神话降临的、扭曲而绝望的漆黑魔炎。

双方的火力，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彼此疯狂地侵蚀、湮灭。

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不分上下的平衡。

战局，陷入了僵持。

地下圣殿中。

苍玄看着屏幕上那如同末日神话般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却从刚才的兴奋，重新回归了平静。

不。

甚至比平静更加从容。

他缓缓地转过身，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近乎狂热的笑容。

势均力敌？

不，这从来不是一场为了胜利的战争。

这是他精心布置的“飞升之局”。

使徒约翰的力量，正在这看似无意义的消耗战中，被“先知”完美地解析、记录。

它的愤怒，它的力量，它的法则。

它的一切，都正在成为他通往“飞升”之路的阶梯。

一切，都已在他的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