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三重星光的降临（2/2）

一台漆黑如墨的机甲，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阴影，悄无声息地，从那道裂痕中迈步而出。

【黑天鹅】。

它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光与热。

恰恰相反。

它周围的光线，在它出现的瞬间，便被无声地吞噬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着现实的法则，仿佛一个微型的、不断坍缩的黑洞。

那是一种极致的、吞噬一切的死寂与冰冷。

三台神机。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

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阵型，将那尊金色的神明，牢牢地锁在了中央。

苍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三台他只在天工智械最古老的文献中见过的、传说中的神之造物。

他的大脑，再一次，陷入了空白。

使徒约翰放下了手中的巨剑。

巨剑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祂那猩红的独眼，缓缓地从三台神机的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停留在了最前方的【白骑士】身上。

祂的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意料之中，却又与预期略有偏差的玩具般的，淡淡的好奇。

“雅典娜。”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彻战场。

“我再问一次。”

“告诉我，当年你是如何……斩断我的双翼？”

李威的精神识海中，一片寂静。

月咏、凰曦、夜瞳的意志，都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但这一次，不等李威开口。

雅典娜那带着一丝清冷，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通过李威的公共频道，响彻了整个战场。

那是一种李威从未听过的语气。

不再是纯粹的、基于逻辑的冷静分析。

而是带着一丝……顽皮？

或者说，腹黑。

“不如，你先告诉我。”

“怎么才能把你们这群不请自来的‘天使’，打包送回你们的老家？”

“作为交换……”

雅典娜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不但可以告诉你，当年是怎么斩断你那两对翅膀的。”

“甚至，我可以免费提供技术指导，教你怎么把剩下的四根，也一起卸掉。”

“你看，这样大家就对称了，多好。”

李威愣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句话，完全是雅典娜自己的即兴发挥。

他甚至能想象出，在指挥室中，雅典娜的投影脸上，一定带着那种一本正经地说着垃圾话的淡定表情。

他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识海之中，立刻传来了三位女王截然不同的反应。

“哼。”

月咏发出了一个不满的、带着浓浓醋意的鼻音。

在她看来，这种关乎生死的关键时刻，雅典娜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简直是岂有此理。

而且，还是用着李威的频道！

凰曦则是饶有兴致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

“有意思。”

“这个五妹，倒是有几分本宫当年的风范。”

而属于夜瞳的那片黑暗深渊，则是翻涌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意志，一闪而逝。

很显然，她对任何“霸占”了李威身体和声音的存在，都抱有最原始的敌意。

雅典娜的这番话，彻底打破了战场上那份神圣而凝重的对峙氛围。

同样被打破的，还有使徒约翰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具。

“既然不肯说……”

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被蝼蚁冒犯了神威的，纯粹的、冰冷的怒火。

“……那你连最后的存在价值，也失去了。”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狂涛，轰然爆发！

使徒约翰那猩红的独眼，在一瞬间，光芒暴涨。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在祂的掌心之上，无穷无尽的光粒子，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姿态，疯狂汇聚。

那柄长达百米的光能巨剑，再一次，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