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深渊的低语（2/2）

是那道从精神链接的另一端，传递过来的，虽然时常会因为另外两个女人的存在而摇摆不定，但始终带着一丝温暖的光。

只要这道光还在，她就能坚持住。

只要能感受到“威”的存在，她就不会迷失。

然而。

就在这一刻。

那道她赖以为生的光，突然……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比她体内的黑暗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绝望！

那不是命令。

不是求救。

而是她所守护的、唯一的“光”，在濒临破碎时，所发出的最痛苦、最不甘的悲鸣。

轰——！

夜瞳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最后一丝用来抵抗黑暗的理智，那根名为“守护”的弦，在接收到李威这股极致绝望的瞬间，彻底……

崩断了。

原来，光也会哭泣。

既然连最后的光都已经坠入深渊……

那抵抗，还有什么意义？

她放弃了。

彻底地，完全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她向那股一直在她灵魂深处低语、诱惑、咆哮的黑暗，张开了双臂。

来吧。

既然世界只剩下绝望。

那就……

一起沉沦。

……

战场之上。

使徒约翰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将那台白色的骑士连同那个有趣的灵魂容器，一同化为宇宙的尘埃。

可它的动作，却猛地一滞。

祂那猩红的独眼，缓缓转向了另一侧。

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狂乱舞动，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一样的黑色机甲。

【黑天鹅】。

它停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都突兀地停止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以一个扭曲的姿态，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寂静，从那台黑色的机甲身上，弥漫开来。

使徒约翰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惊疑不定。

不对劲。

那股一直在与自己的神圣领域之力剧烈冲突的、狂乱而暴虐的黑暗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的……虚无。

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

在【黑天鹅】那被光矛划出的伤口处，不再有能量的电火花溢出。

一滴如同液态虚空般的纯粹黑暗，从伤口中缓缓渗出。

它没有滴落。

而是在接触到外界空间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将周围的光线、尘埃、连同法则本身，一同“吞噬”掉了。

那里，变成了一个绝对的“无”。

使徒约翰看着那诡异的一幕，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神性，竟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在祂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黑天鹅】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缓缓地，以一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僵硬姿态，抬了起来。

驾驶舱内。

夜瞳的双眼，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漆黑。

那是一双不带丝毫光芒，没有任何焦距，仿佛能吞噬一切灵魂的、深渊的瞳孔。

一个冰冷的，空洞的，不属于夜瞳，却又源自她灵魂最深处的声音，在李威那片即将破碎的识海中，也在使徒约翰那神圣的感知中，轻轻地……

响了起来。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