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她们会怪你吗（2/2）

“李威，危险！”

“这是精神攻击！稳住心神！她们是假的！”

雅典娜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焦急地响起，她试图建立起一道精神屏障，帮助李威抵御这种来自灵魂层面的拷问。

然而，一股温柔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悄无声息地降临。

那股力量像一层薄膜，轻描淡写地将雅典娜的干预隔绝在外。

苏雅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悠悠响起，像是在对雅典娜说，也像是在对李威宣告审判规则。

“四妹，别帮他。”

“爱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什么。”

“而是看他在无法辩解时，会选择逃避，还是承受。”

李威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苏雅说得对。

这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只需要承受。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把责任推给战争，推给使徒，推给那该死的命运。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三道幻影那空洞的、足以刺穿一切的目光，用一种近乎干涩的声音，承认了自己的罪。

“是。”

“我欠她们。”

“不是一句‘为了世界’，就能抵消的债。”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这片虚幻的精神空间。

承认，让他的精神压力骤然一轻。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愧疚。

他看着眼前的三道身影，看着她们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知道，这三句质问，不仅仅是苏雅的考验。

更是他自己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拷问自己的问题。

如果……

如果她们醒来后，真的怪他呢？

如果她们后悔了呢？

李威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吐出。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份不容动摇的决绝。

“如果她们醒来后怪我，我接受。”

他看着月咏的幻影，仿佛在对那个永远骄傲的骑士许下承诺。

“如果她们要离开我，我也接受。”

他看着夜瞳的幻影，那份眼神里的温柔，足以融化最深的黑暗。

“但是……”

他最后看向凰曦的幻影，迎着那君主般的审视，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那之前，我必须把她们带回来。”

“她们有没有资格怪我……”

“前提是，她们得醒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轻响。

眼前的三道幻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同时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光粒，消散在这片奇异的生命花园中。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精神重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李威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就在这时。

苏雅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声音里，第一次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沉淀了两个世纪的疲惫与……自嘲。

“很好听的话。”

“两百年前，也有人对我说过。”

“会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