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第一重考验，月咏的剑（2/2）

嗤！

李威一个分神，左臂被整个斩断。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精神力构成的“手臂”很快重新长出，但他的精神能量，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知道，这些质问，并非来自月咏本人。

这是苏雅利用月咏的灵核残响，强行放大了他自己内心的负罪感。

可即便知道这是陷阱，他也无法反驳。

因为，幻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抬起头，看着那台步步紧逼的白色机甲。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用力量对抗力量，自己根本不是这台完美战斗机器的对手。

苏雅的考验，目的不是为了打败他。

而是为了……看他的“记忆”。

李威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从第一次在研究所的废墟中相遇，到齿轮镇的角斗场，再到神罚谷的最后一战。

他深吸一口气。

面对幻影【白骑士】再次挥来的一剑，他没有再选择硬碰硬地格挡。

他做出了一个让幻影的战斗逻辑，出现了一丝微小错愕的动作。

他没有用最标准的闪避步伐。

而是用一种笨拙、甚至有些滑稽的姿势，向左侧踉跄了一步。

那是他最初在虚拟空间中，学习“月华之舞”时，被月咏骂了上百遍“蠢得像头猪”的步伐。

不完美。

不标准。

却无比的熟悉。

幻影的剑锋，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那精准到毫米的控制，似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移。

就是现在！

李威没有反击。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只有他和月咏才能听懂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记得。”

“我记得你第一次在研究所里救我时，明明紧张得要死，嘴上却非要说，不是担心我，只是不想自己的驾驶员死得太丢脸。”

嗡……

幻影【白骑士】准备衔接的下一个攻击动作，出现了一个零点一秒的停顿。

虽然短暂，但李威捕捉到了。

他继续用那种笨拙的步伐，在凌厉的剑光中穿梭。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

他的声音，在这片纯白空间中，清晰地回响着。

“我记得第一次用潜伏者的异兽核心给你补充能量，你一边抱怨那玩意味道难闻得像臭袜子，一边却因为能量恢复，高兴得在我的意识里哼歌。”

幻影的剑势，慢了一丝。

那原本毫无破绽的剑网，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我记得在齿轮镇，你第一次实体化出现在我面前，因为不习惯，差点被自己绊倒，结果还红着脸骂我，说是我站得太近挡了你的路。”

幻影【白骑士】的动作，停顿得越来越明显。

它似乎陷入了某种逻辑冲突。

它的核心程序命令它攻击，但那些被李威唤醒的、属于月咏本能的记忆碎片，却在阻止它。

李威一步一步，顶着剑锋的压力，走到了幻影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想要触摸那冰冷的装甲。

“我也记得，我第一次向你承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由地站在阳光下。”

“不是作为一台冰冷的兵器。”

“而是作为月咏，作为你自己。”

终于。

那柄闪烁着致命光芒的高频粒子刀，在距离李威额头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彻底停了下来。

光刃的能量在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

幻影【白骑士】那由数据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闪烁。

它似乎在挣扎。

在“战斗指令”和“被唤醒的记忆”之间，剧烈地挣扎。

最终，所有的战斗数据，都败给了那些温暖而琐碎的日常。

“咔嚓……”

一声轻响。

幻影的身体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在它彻底碎裂的前一秒。

一个微弱和熟悉的嗔怪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轻轻地在李威的脑海中响起。

“笨蛋……”

李威猛地抬头。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悸动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只剩下漫天耀眼的白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