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另一个苍玄（2/2）

“说白了，你们和那个疯子骨子里一模一样！”

“都觉得自己看透了人性的劣根，觉得普通人是无可救药的垃圾、是需要被‘净化’的杂草！”

李威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人最引以为傲的理论根基上。

“而你们的‘人造神明’，是制造一个绝对的独裁者，一把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屠刀，用恐惧和审判，把所有不顺从你们意志的‘旧人类’，统统清除！”

李威环视着这两个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男人，嘴角的嘲讽弧度拉到了最大。

“手段不同，但内核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冷血，都是无情，都是视芸芸众生如草芥！”

“你们不过是另一批妄图篡夺神权，把全世界的无辜生命，当成你们实现自己变态理想的进阶阶梯的自私鬼罢了！”

“真是……让人作呕！”

轰——！

当最后那句“让人作呕”落下时，李威身上那股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正面硬撼过神之使徒的恐怖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不像奥古斯丁那样神圣而虚无，也不像洛斐那样充满了理性的冰冷。

那是最原始的杀意！

它就像一把不加任何掩饰的尖刀，精准地挑开了两位巨头在废土上精心经营了半个世纪的那层伪装！

气场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咔吱——

那张由旧时代最顶级的暗金色实木打造的、足以承受小型机甲踩踏的圆形会议桌，竟然在三股气场的剧烈对冲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桌面的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缓缓浮现，并开始向两端蔓延。

洛斐那只一直把玩着金币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锐利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没有了伪装，只剩下被戳穿一切后，最纯粹的阴戾与杀意。

而奥古斯丁那张永远挂着悲天悯人神情的脸上，慈悲的假面彻底碎裂。

嘴角扭曲地向下撇着，眼中的金色光焰不再神圣，而是化作了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们都没想到。

这个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运气好、被神机选中的年轻莽夫，竟然能如此一针见血地，看穿他们隐藏在“救世主”外衣之下，那最黑暗、最不堪的本质。

双方的气场在半空中疯狂对撞、碾压，连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因此而变得粘稠。

压抑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还是洛斐，这位中州财团的掌舵者，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充满了某种即将发动攻击前的、危险的韵律感。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象征着文明与理智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幽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但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冰雪的冷，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将对方视为一件物品的漠然。

“年轻人，看来我们对你的评估，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我们以为你只是一把锋利的刀，没想到，你还长了一张同样锋利的嘴。”

洛斐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但是，狂妄，是需要资本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李威的身体，看到了他身后那五位与他命运相连的神姬。

“你将我们的救世之举，贬得一文不值。”

“那你自己呢？”

洛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质问，又如同审判。

“你否定了我们的大道，那你自己的大义，又是什么？”

奥古斯丁也随之冷笑一声，接上了话茬，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轻蔑。

“没错，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疯子，是自私鬼。那你呢？你所谓的守护又是什么？守护那些在废土上苟延残喘的蝼蚁？守护那些为了半块面包就能出卖亲人的劣等基因？”

“没有神的威压！没有新秩序的铁腕！”

洛斐向前踏出一步，那股融合了科技与资本的恐怖气场，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朝着李威狠狠压了过来。

“你拿什么，来保护人类这支在宇宙风暴中，随时可能熄灭的、风雨飘摇的文明火种？！”

“就凭你那点可笑的、狭隘的‘家人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