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趴在桌沿戳他，而是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姿态带着一种成熟的、压迫性的审视感，和当年那个趴在桌沿、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戳他的小贝利亚判若两人。

但他开口时，那股气呼呼的语气，却和当年如出一辙：“好了，现在该来算一下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不，两根——气呼呼地戳了戳林忧的肩膀，力道比小时候重了一些，但也依然控制在不会弄疼他的范围内，“说说吧，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道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林忧的肩膀上，没有继续戳下去。目光落在林忧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气，有委屈，有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疑惑和不甘，但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次失去的克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手指，别过头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像是想要掩饰什么的生硬：“……你知道我找了你好久吗。”

贝利亚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小小的地球人，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将那个小房子模型拿了过来。回到沙发前，将模型房子放在茶几上，和林忧并排放着。

红色的屋顶，暖黄色的窗户，门口那盏小小的灯——和他当年买来送给林忧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伸手，轻轻打开了模型房子的门。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房间，有微型的床、桌子和一盏会发光的吊灯。

他低头看着林忧：“这是后来找人定做的。里面是按照我想象中你会喜欢的样子布置的。”

他说完，没有等林忧回答，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林忧，将他放进了那个小房子里面。

林忧站在那个微型房间的地板上，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四周，就感觉到整个房子微微震动了一下——贝利亚的身体正在缩小。

几息之后，他变成了和林忧差不多大小的体型，站在了小房子的门口。弯下腰，钻了进来，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贝利亚站在林忧面前，低头看着他——这是第一次，他以同样的高度、同样的视角，与林忧面对面。

他伸出手，两只手捧住了林忧的脸颊，开始揉搓。

“让你不告而别。”

“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我找了那么久。”他把林忧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怨气，但手上的力道却很克制，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上根本没有弄疼林忧。

林忧被那双银红色的手捧着脸颊揉来揉去，脑袋像一团面团一样被搓圆捏扁。

他一开始还试图挣扎，但发现贝利亚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根本挣不开。

而且只要自己一挣扎，贝利亚就会揉得更起劲——于是他果断放弃了抵抗，开始服软。

“我错了……真的错了……”林忧的声音被揉得有些含糊不清，“当时是意外……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

贝利亚揉搓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手上的力道依然没有松开。

“什么意外？”

“说来话长……总之我不是自愿离开的……”林忧被他揉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先放手……脸要变形了……”

贝利亚看着他被揉得脸颊泛红、眼角泛着水光的模样，心里的那股怨气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他松开手，但依然捧着他的脸，没有完全放开。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林忧的额头：“……那你要怎么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