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那双眼睛泛着红，眼眶中还蓄着未干的泪水，但目光却异常认真。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所以在加拉特隆那件事情之后——忧，你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忧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一丝颤抖，“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后来去过多少次你消失的地方吗？

一次都没有——你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林忧的脸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后又拼起来的脆弱：“……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忧的额头，闭着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我以为……我以为是我亲手杀死了你。”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带着沉重的、足以压垮一个人的重量。

林忧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那样抵着他的额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林忧的脸颊上，又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去，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林忧看着凯那双泛红的、带着恳求和脆弱的眼睛：“抱歉，凯。当时的情况我也没办法，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凯就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情绪：“那为什么在后面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找过我？”

“就连现在——如果不是我感应到了伽古拉的气息，我连你在这里我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的痛楚，“到最后，却是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忧，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喜欢过我的——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喜欢。”

林忧看着凯这副模样——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翻涌着痛苦、不甘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他闭了闭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睁开眼，声音平静而疲惫：“抱歉，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和伽古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过，这件事是你误会了。”

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低头看着林忧，目光在林忧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话语中的真假。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额头重新抵上林忧的额头，声音低而轻，带着一种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决定了什么般的平静：“……苦衷吗？什么苦衷，什么误会，我现在已经不想理会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忧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眼角的一丝水光，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忧，让我拥有你——让我彻底地拥有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