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烬抱着昏迷的林忧，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水格空间。

身后，那些被囚禁的人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个唯一向他们投来过目光的人类被带走，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烛火般熄灭。

他们缓缓闭上眼睛，重新沉入了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烬没有回头。他穿过虚空，步伐平稳，怀中的人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依然紧紧皱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梦境纠缠着。

烬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他抱着林忧回到了那片虚空中的白色大床前，弯下腰，将他轻轻放了上去。

林忧落在柔软的床面上，眉头依然紧锁，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烬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他，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他攻略世界的所有记忆，全部清除掉。”

悬浮在一旁的系统猛地一震，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犹豫：【老、老大……您说的是……清除所有记忆？包括你和他……】

烬没有看它，目光依然停留在林忧的脸上：“……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系统急得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和为难：【可是老大——宿主他好不容易才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这些记忆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而且如果清除掉的话，他醒来之后会有一段空白期，可能会——】

烬终于转过头，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但系统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声器官一样，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它悬浮在半空中，光芒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蔫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是，老大。】

它缓缓飞到林忧的额前，光芒逐渐变得柔和而明亮，开始执行清除指令。

林忧的眉头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梦中感受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系统完成了清除指令，缓缓飞离林忧的额头，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不少，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已完成清除。宿主醒来后，将不再记得这些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

烬没有说话。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忧那张安详的睡脸——那张脸上再也没有了痛苦的神情，只有一片空白的平静，像是一张被彻底擦拭干净的白纸。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林忧的脸颊上方，几乎就要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

但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去，垂落在身侧。

他没有再触碰他。转过身，朝虚空的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那张白色大床上安静沉睡的身影。

然后他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黑暗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白色大床上的林忧依然安静地沉睡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