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消散（2/2）

凯、遥辉和伽古拉的攻击接连落在烬身上——却全部穿了过去，打在空处。

那些身影一个个消散，全是虚影。

真正的烬已经站在了林忧面前。

林忧抬头，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烬，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梦比优斯护得更紧了一些。

烬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俯下身，目光落在林忧怀中那道几乎透明的身影上，语气带着一丝怜悯般的轻叹：“忧，你来迟了呢。”

他顿了顿，“他已经快要消失了。你就算现在带他走，也依然改变不了他即将消失的事实。”

林忧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梦比优斯——只见梦比优斯的身体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光点，缓缓向上飘散，如同萤火虫般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从他的指尖、发梢、衣角逸散而出，越来越多。

林忧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慌乱地伸手去捂那些光点，却什么也抓不住，光点穿过他的指缝，继续向上飘散。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哭腔：“不要……不要……梦比优斯……未来……求求你……”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滴在梦比优斯逐渐透明的脸庞上。

烬伸出手，准备将林忧从地上提起来。然而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侧面劈来——伽古拉赶到了，蛇心剑横在烬和林忧之间，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离他远点。”

而此刻，梦比优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林忧满是泪水的脸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忧的脸颊，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风中的絮语：“不要哭……”

林忧握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梦比优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想帮帮……忧。”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变得更加微弱，“即使……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目的并不纯洁……”

林忧的身体僵住了。

梦比优斯的目光依然温柔，“但我也希望……忧以后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而不是被困在一方天地……遭受着那样的折辱。”

林忧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他紧紧握着梦比优斯的手，却感觉那只手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梦比优斯望着他流不尽的泪水，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

“忧……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忧脸上，带着最后一丝眷恋，“我……不后悔。”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了无数细碎的光点，从林忧的怀抱中飘散而起，如同漫天的萤火虫，缓缓上升，然后一点一点消散在黑暗的空间中。

林忧的怀抱空了。

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低着头，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些光点在他周围缓缓飘散，有几粒落在他的肩头和发梢上，然后也消失了。

林忧跪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直接一口鲜血从唇间喷出，溅落在地面上。

眼前一黑，径直向前栽倒，失去了意识。

而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忽然停滞了一瞬。

像是被某种意志唤醒了一般，它们开始逆向流动，汇聚成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流，环绕着林忧的身体，将他轻轻托起。

与此同时，金色的光芒迅速扩散开来，将在场的所有人——凯、伽古拉、遥辉、朝仓陆、以及昏迷的贝利亚——全部包裹其中。

烬的眉头微微一皱，抬手打出一道暗色的能量束，试图拦截那道金光。

但金光在接触到暗色能量的瞬间骤然爆发，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下一秒，光芒收缩成一线，然后消失。

连同光芒中的所有人和那道金色光流本身，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