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与有荣焉（2/2）

她上台的时候他在鼓掌，政委念她事迹的时候他也在鼓掌，掌声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更用力，掌根相撞的声响隔着几排座位都能隐约听见。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从她起身走向台上，到她接过奖状，到她鞠完躬转身——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那目光里是满的、沉的、深情的、压不住的情感，带着一种近乎喧哗的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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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食堂已经热闹得不像样子了。

战士们端着搪瓷碗排着队，窗口前排得整整齐齐。

窗口后面，李师傅手里的长柄大勺一次也没有放下来过。

他站在那口最大的锅前面，锅里的羊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色已经熬成了奶白色，油花浮在表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他左手握勺，右手按着锅沿，一勺一勺往碗里舀，每勺下去都带出好几块酥烂的羊肉和浸透了汤汁的萝卜粉条。

前排的战士接过碗，低头先吸了一口热气，然后端着碗退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有人刚咽下去就回头喊了一声：“李师傅！还有没有？”

李师傅头也没抬：“后面排着去，还有五大锅。”

食堂里闹哄哄的，搪瓷碗碰在一起的声音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有人接过打好的汤端着碗就喝，有人靠着桌沿站着，有人干脆坐在台阶上，把馒头掰成小块泡进汤里，等浸透了再塞进嘴里。

食堂角落那个小包间里，顾守山一家和陈首长一家正围着圆桌坐着。

桌上也有一盆羊肉汤，但比外面大锅的精细一些，旁边还多了两碟炒菜和一盘花生米。

三胞胎坐在长条凳上，手里各拿着一根羊骨棒，小嘴小脸都蹭的全是油。

满满啃得最起劲，骨棒翻来覆去地转，像是舍不得放下；山山啃得慢一些，偶尔停下来看看碗里的萝卜块；安安端着骨棒啃得端端正正，吃一口擦一下嘴，像是怕油蹭到衣服上。

顾守山端着酒杯跟陈首长碰了一下，话头顺着酒意铺开。

陈首长问起守艺堂最近的进展，小满放下汤碗，简单说了说前门店面的事情和香港羊城的的订单。

苏晚樱接了一句：“开店铺了呀？那啥时候得过去逛逛。”

小满放下汤碗：“门店装修好了，还没有收拾，等开业了我给您报信。”

苏晚樱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可得头一批去，认认门。”

方文秀在旁边也笑着接了一句：“到时候让她把最好看的那几件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苏阿姨一进门就能看见。”

苏晚樱又摆了摆手：“那我更得去了，看看你这守艺堂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桌上的人都被这对话牵出了几分笑意，碗筷碰响的声音在那一小片笑声里，像是锅底的火苗又添了一根新柴。

陈首长看了看顾守山，又看向顾建国：“建国这边，上面在考虑。国庆安保之后几个任务完成得都不错，后面可能会有新的安排。”他说完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

包间门被敲响了。小周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先是敬个礼，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首长好！嫂子，婶子，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方文秀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周啊，吃过了没有？”

小周点点头：“吃过了吃过了，食堂那边都吃过了，羊汤还有剩的，明早还能

他说着目光往三胞胎那边溜了一圈，搓了搓手，“嫂子，外面一些战士想看看三胞胎……就在门口，不乱跑，保证不弄脏衣裳。”

小满点了点头。小周应了一声“好嘞”，走到三胞胎面前蹲下来，声音放软了几分：

“走，哥哥带你们去看好玩的东西。”

三个孩子吃饱了，本来也坐不住。

满满第一个跳下长条凳，山山犹豫了一下，又看了小满一眼，得到小满点头后才跟着下来。

安安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小周旁边。三个孩子在门口排成一小串，满满走在最前面，山山跟在后面，安安断后。

堂外面几个战士已经等着了，碗还攥在手里，看见三胞胎出来就围上来，又怕吓着孩子，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蹲下来问“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二”，

旁边的人搭话：“你管哪个是哪个，都是顾团长的。”

满满站在最前面，听了这话，仰起脸，小手往山山那边一指，脆生生地开口：“他，山山，老大。”

又指了指自己，“我，满满，老三。”

然后小手往后一伸，朝安安的方向一点，“他，安安，老二。”

蹲着的战士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这丫头，门儿清！”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满满咧嘴露出几颗小米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