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一次动员会，底下的人都在打瞌睡（1/2）

废弃中学的阶梯大教室，门窗紧闭。

空气浑浊得像是个陈年的老烟囱。二十多号人稀稀拉拉地坐在

“咳咳……”

小刘被呛得直咳嗽，但他顾不上自己，一边手忙脚乱地调试着那台接触不良的麦克风，一边愤怒地瞪着台下这群“大爷”。

这哪里是市委直属的指挥部动员会？

这分明就是那个街头巷尾的茶馆，或者是某个不得不去的红白喜事流水席。

第一排，来自规划局的那个老科长，正把保温杯拧得“吱吱”响，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沫，眼神涣散，明显已经神游天外。

中间，几个建设局的小年轻凑在一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们兴奋的脸上。

“快快快！上路推塔！你怎么送了啊？”

“别急别急，这把能翻盘！”

压低的嘶吼声和游戏音效，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后排角落里，甚至传来了富有节奏的呼噜声。一个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把几把椅子拼在一起，外套蒙着头，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没人在意台上坐着谁。

也没人在意今天这会是干嘛的。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一次形式主义的过场。市里把他们扔到这儿，就是为了应付差事。至于那个年轻得像刚毕业大学生的“总指挥”？

呵，谁把他当根葱啊？

“大家……安静一下！”

小刘终于弄好了麦克风，对着话筒喊了一嗓子。

没人理他。

聊天的继续聊天，打游戏的继续打游戏，睡觉的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睡得更沉了。

“我说安静一下！没听见吗？”小刘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脸涨得通红。

“嚷嚷什么啊？”

前排那个老科长终于回过神来，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着小刘，“小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大家大老远跑过来，连口水都没喝上，还不让人说说话了？”

“就是。”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茬，“这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热得跟蒸笼似的。还不让人放松放松？想热死谁啊？”

“你……你们……”小刘气得浑身发抖。

徐强摆了摆手，示意小刘坐下。

他坐在主席台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静静地看着台下这群牛鬼蛇神。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过了三分钟，徐强才拿起话筒，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刺耳的啸叫声通过劣质音箱传出来，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台下终于稍微安静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大家皱着眉，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看向主席台，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挑衅。

“我是徐强。”

徐强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里的总指挥。”

“西城村的情况，我想大家比我更清楚。这是平江市的毒瘤，也是市委市政府的一块心病。这次市里下决心要动，把各位抽调过来，是对各位的信任……”

官话，套话。

台下的人一听这个，立马又散了架子。

“切，又是这一套。”那个打游戏的小年轻撇了撇嘴，低头继续操作，“我就知道，没什么新鲜的。顶多半个月，这小子就得哭着喊着回机关吹空调去。”

“可不是嘛。”旁边的同伴附和道，“也就是来镀个金，咱们配合着演演戏得了。千万别当真，谁当真谁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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