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公开选拔，能者上，庸者下（1/2）

王富贵这颗毒瘤被挖掉了，但纺织厂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依然面临着“群龙无首”的窘境。

厂长的位置，空了出来。

一时间，市里各方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无数个电话打到了徐强的办公室，明着暗着，都是想往这个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

毕竟，纺织厂那块地皮虽然暂时保住了，但这毕竟是个正厅级的“肥缺”，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然而，这一次，徐强连跟他们打太极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直接放出话去：纺织厂的新厂长，不搞空降，不搞论资排辈。

咱们，公开选拔！

……

三天后，纺织厂大礼堂。

一场别开生面的“厂长竞聘大会”，在这里拉开了帷幕。

主席台上，没有坐着任何一个市里的领导。

评委席上，坐着的，是徐强，和十名由全厂三千名工人，一人一票，亲手选出来的“职工代表”。

而竞聘者，则是二十多名来自工厂各个车间、各个岗位的毛遂自荐者。有车间主任，有技术骨干，甚至还有几个刚参加工作不久、却满腔热血的年轻大学生。

“我的竞聘理念是，开源节流！我认为我们应该……”

“我认为，技术创新才是我们厂唯一的出路！我们应该……”

一个个竞聘者走上台，阐述着自己的治厂理念。

台下的工人们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是他们第一次，能亲手决定自己“当家人”的命运。

徐强坐在评委席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的男人。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刻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他叫张卫国，是纺织厂的总工程师。

也是当初那个告诉徐强“德国设备还能修”的老技术员。

“我……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老张走上台，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有些紧张。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地攥着一份写满了字的稿纸。

“我只知道，这家厂子，就是我的命。”

老张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十八岁进厂，从一名普通的挡车工，干到了总工程师。这厂里的每一台机器，都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亲。它哪里坏了，哪里该上油了，我比谁都清楚。”

“前几年，王富贵那个王八蛋胡搞瞎搞，我不是没反对过。我给他写了十几份技术改造报告，全被他当废纸一样扔进了垃圾桶。他还嫌我碍事，把我从总工的位置上撸了下来，让我去看仓库。”

“我没走。”

老张说到这里，眼眶红了。

“因为我知道，这厂子，不能就这么完了。只要我还在这里，只要这些机器还在，这个家，就还有希望。”

他没有讲什么宏伟的蓝图，也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口号。

他只是用最朴素、最真诚的语言，讲述着自己和这座工厂半辈子的情缘。

台下，许多从建厂初期就在这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师傅，听着听着，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我知道，现在厂里没钱，人心也散了。想让它起死回生，比登天还难。”

“但我老张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老张扔掉手里的稿纸，那双总是因为技术问题而显得有些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只要徐书记肯给我这个机会！”

“我张卫国，愿意把这条老命，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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