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纺织厂起死回生，工人们给我立了长生牌！（2/2）

“徐书记！常回来看看啊！”

“徐书记！咱们舍不得您啊！”

看到徐强出来，人群瞬间沸腾了。

没有组织，没有彩排。

这是最纯粹、最热烈、也是最让人动容的送别。

徐强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真挚的不舍，鼻头猛地一酸。

他这半年，没白熬。

他吃的那些糠咽菜，受的那些累，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甘甜的回报。

“徐书记，您跟我来一下。”

张卫国突然拉了拉徐强的袖子，神神秘秘地把他带到了人群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平房里。

那是老张的家。

“老张，搞什么鬼？”徐强有些纳闷。

“您进屋看看。”张卫国推开门。

屋里光线有些暗，正对门的条案上，摆着香炉和供果。

而在香炉后面，立着一块用红木雕刻的牌位。

徐强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牌位上，赫然刻着几个金漆大字：

恩公徐强之长生禄位

“这……”徐强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老张！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搞封建迷信！快撤了！这要是让人看见，我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徐书记，您别急，您听我说。”

张卫国却死死地拉住他，不让他动。

“这牌位，不是我一个人立的。是咱们厂里几十个在那场‘饥荒’里差点没挺过来的老伙计，大家伙儿凑钱立的。”

老张的声音哽咽，指着那个牌位，神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徐书记，您不知道。半年前，有多少人家里揭不开锅，有多少人想去跳楼，想去喝药。”

“是您，把我们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是您，给了我们饭碗，给了我们活路。”

“在大伙儿心里，您就是活菩萨，是再生父母！”

“我知道这玩意儿不合规矩，也上不了台面。所以我们谁也没敢说，就偷偷供在家里。逢年过节，给您上柱香，求老天爷保佑您平平安安，步步高升。”

“这是咱们工人，一点最笨、最土的心意。”

说到最后，张卫国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已经是泣不成声。

徐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略显粗糙、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牌位，看着老张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建吗？

迷信吗？

或许是吧。

但在这一刻，徐强感受到的，却只有沉甸甸的、滚烫的、足以把人的心都融化掉的——

民心！

这就是中国的老百姓啊。

你给他们一分好，他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你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徐强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牌位，也对着张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张，谢谢。”

“但这牌位，真的不能留。心意我领了，这东西……烧了吧。”

“这……”

“听我的。”徐强握住张卫国的手，目光坚定，“只要大家过得好，只要厂子红火，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在市里，也能睡得安稳。”

……

离开纺织厂的时候，徐强的车后备箱里，被工人们塞满了各种东西。

自家树上结的石榴，老伴纳的鞋垫，刚出锅的馒头……

不值钱，却千金不换。

车子缓缓驶出厂门，后视镜里，那三千名工人依然站在原地，挥着手，久久不愿散去。

小刘开着车，一边抹眼泪一边感慨：“主任，我这辈子，还是头回见这阵仗。这也太感人了。”

徐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点燃了一根烟。

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半年的“下放”，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份漂亮的政绩单，也不仅仅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国企。

他得到了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平江市这座坚固堡垒的钥匙。

那就是——民心。

有了这三千工人的支持，有了这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民意基础。

以后在平江，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不管面对多大的老虎苍蝇。

他徐强，都敢挺直了腰杆，硬刚到底！

“回市委。”

徐强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有些账，该回去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