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老支书的嘱托：别忘了你是谁（1/2）

夜，凉如水。

红峰村后山那片安静的墓地里，只剩下徐强一个人。

他靠在老支书那块冰冷的墓碑上，就着清冷的月光，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瓶辛辣的老白干。

酒，喝得急了，呛得他咳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心里堵得慌。

他有些醉了。

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半旧中山装、手里攥着旱烟袋的倔强老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小子，要走了？”

老支书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映照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古铜色的脸。

“嗯。”徐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当更大的官了？”

“嗯。”

“好啊。”老支书笑了，那笑容，欣慰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担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好事。”

“不过……”

老支书把烟锅在墓碑上磕了磕，烟灰散落在青草上。

“官当得越大，这脚下的路，就越滑啊。”

他的声音不高，很沙哑却像一口古钟，在徐强的心里，嗡嗡作响。

“你现在站得高了，看得远了。围在你身边的人，也多了。”

“给你送礼的，给你拍马屁的，给你画大饼的……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诱惑，也比以前大得多了。”

老支书看着徐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一股子洞穿世事的睿智。

“金钱，美色，权力……这些东西，就像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舔一口，甜得很。可吃多了，是要烂心烂肝，要命的！”

“小子，你怕不怕？”

徐强沉默了。

他怕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东西，确实很诱人。

“怕，就对了。”老支书点了点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人，得有敬畏之心。敬畏头顶上的国法，更要敬畏脚底下这些生你养你的老百姓。”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刚回村的时候，跟我说过什么？”

徐强当然记得。

“你说，你要让红峰村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要让他们的腰杆子，都能挺起来。”

“你做到了。”老支书笑了，那笑容里全是骄傲，“你不仅让红峰村挺起来了，你还让宁山，让平江都挺起来了。”

“但是，小子，官当得越大，离

“你现在出门，坐的是小汽车，住的是大房子。你还能听到，那些住在窝棚里的人，晚上被冻得睡不着觉的声音吗？”

“你现在吃的，是山珍海味。你还能记得，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的滋味吗？”

“你现在身边围着的，都是些跟你点头哈腰的下属。你还能分得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哪句是捧着你的毒药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徐强的心上。

砸得他，冷汗直流。

是啊。

他有多久，没有真正地，去听一听那些最底层、最真实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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