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领导的感慨：这天下，少不了一个叫徐强的人（1/2）

清晨的雾气还未在红峰村的林间散尽。

徐家小院那张略显斑驳的八仙桌上，两只空空如也的瓷碗还冒着淡淡的余温。陈秘书放下手中的竹筷，身子微微后仰，靠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子上。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有标识的烟，递给徐强一根，又亲自划燃火柴点上。

火苗跳跃，照亮了陈秘书那双透着疲惫却又极度清亮的眼睛。

“强子，这碗面，我吃出了二十年前的味道。”陈秘书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悠远地投向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枣树，“那时候，领导还在基层。他也像你这样，跟乡亲们蹲在田埂上，一碗阳春面，几瓣大蒜，就能聊上一整天。他说，那味道是地气，是一个干部的根。”

徐强静静地听着，指尖的烟雾在微风中袅袅散开。

他没有插话。

他知道，陈秘书今天能坐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吃这一碗面。

“你那份辞职报告，在京城掀起的浪头，比你想象的还要大。”陈秘书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多少人觉得你疯了。省部级大员的苗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有人说你是在以退为进，有人说你是在博名声，甚至还有人想趁机往你身上泼脏水，说你是在逃避江州后续的烂摊子。”

徐强眉梢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这种揣测，太官场，也太无趣。

“但领导没说话。”陈秘书的声音沉了下来，变得无比严肃，“他把你这几年干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让人整理成了绝密档案。从你在红峰村修的第一条路，到平江纺织厂那些女工领到的第一笔补发工资；从霖州那场烧穿了黑幕的大火，到你在江州面对几千名愤怒工人之时的孤身屹立。”

陈秘书转过头，死死盯着徐强的眼睛。

“领导说，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想当官的人。但最缺的是像徐强这样，把官位当成梯子，去给老百姓够果子的人。”

徐强的心颤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那堵红墙之内，在那位老人的案头上，竟然一直放着他徐强的名字。

“领导感叹了一句话。”陈秘书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徐强，声音在这空旷的山村早晨显得格外空灵，“他说：如果我们的干部，受了点委屈就撂挑子，遇到点阻力就退缩，那这个国家，谁来守？那些还活在黑暗里的人，谁去拉一把？”

陈秘书回过身，目光如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徐强！你以为你回这儿教书就是问心无愧了？你是一个天才的破局者，是国家磨了十几年的利刃！现在，利刃因为被石头崩了一个豁口，就要缩回刀鞘里装死吗？”

“你看看那些孩子！”陈秘书猛地一指校门口的方向，“他们读着你教的课文，觉得你是他们的英雄。但如果英雄只会在黑板上写字，而不敢去面对外面那些吃人的恶狼，那这种英雄，教出来的学生也是怂包！”

徐强手中的烟灰，跌落在了膝盖上。

他站起身，走到陈秘书面前，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陈秘书，我不是英雄。我只是累了。”徐强声音沙哑，“我怕我再杀下去，心就彻底冷了。我怕我也会变成那种为了赢而不择手段的魔鬼。”

“不，你不会。”

陈秘书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领导说了，徐强这把刀，不仅不能生锈，还得磨得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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