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院士的考核：你要是敢外行指导内行，我就不干（1/2）

钟老请徐强进屋，没有寒暄，直接提出了极其苛刻的要求。

茅草屋里很简陋，除了几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就只剩下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和两把竹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旧书的霉味。

钟老从一个黑漆漆的陶罐里，给徐强倒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那姜汤熬得很浓，辣得烧喉咙，但一口下去，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徐强捧着那只粗糙的陶碗，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感谢的话，钟老已经坐在他对面，那双清亮得吓人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直勾勾地剖析着他。

“后生，你能在外面站三天，算你有种。”钟老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但光有种，办不成事。

我这十五年，见过太多像你一样，揣着一腔热血上山的人。他们下山的时候，要么心死了，要么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徐强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问你，你找我，是想让我去给你们当个门面，好拿着我的名头去跟上面要钱要政策？”钟老的问题极其尖锐，不留半点情面。

“不是。”徐强放下碗，迎着钟老那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是来请您当帅的。兵，我给您找；粮草，我给您备。您只管挂帅出征，指哪儿，我打哪儿。”

“说得好听。”钟老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官僚体系的无尽嘲讽，“当年我也是这么信的。结果呢？今天这个领导来视察，要我把进度提前；明天那个外行来指导，要我把技术路线改了。

我申请一百万的设备采购，得盖三十个章，走半年的流程。最后买回来的，还是领导小舅子开的公司卖的淘汰货！这就是你们的‘挂帅出征’？”

徐强的喉咙动了动，他知道，钟老说的，是血淋淋的现实。

“钟老，我知道您受过委屈。”徐强沉声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了。”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钟老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一副“我看你怎么吹”的表情。

“因为现在，九龙湾的章，我一个人盖了算。”

钟老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你还是太年轻。你一个人说了算？你上面没领导了？你旁边没同僚了？你管得了财政，你管得了人事吗？只要你还在这个系统里，你就永远别想摆脱那些无休无止的掣肘和内耗。”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后生，你是个好苗子，有股子狠劲儿。但九龙湾这趟水，不是你一个人能蹚的。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老了，不想再跟那帮蠢货打交道了。”

钟老下了逐客令。

徐强没有动。他看着钟老那落寞而孤寂的背影，知道如果今天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中国的芯片事业，可能真的要再等一百年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

“钟老！我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您心里有火，有怨，我都接着！您信不过我，没关系。您可以给我立规矩，划道道！只要您肯出山，别说三个条件，三百个，我都认！”

钟老拿着书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再次锁定了徐强，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丝审慎。

“好，这可是你说的。”钟老重新坐回桌前，将那本线装书重重拍在桌上，“那我就给你划三条道。你听好了，有一条做不到，你现在就给我滚下山。”

“您说！”

“第一。”钟老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我要绝对的研发自由。从技术路线的选择，到项目的设立和终止，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由我说了算。我需要一个完全独立的‘学术委员会’，委员会的成员，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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