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负责调查的纪委老同志，拿着我的账单，泣不成声（1/2）

调查组里，有一位即将退休的老纪检，他参与过无数贪腐大案。

这位老同志姓林，外号“林铁面”。他在纪检系统干了整整三十五年，从最基层的办事员一直干到现在的二级巡视员。这辈子，他经手过的案子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林老见识过形形色色的贪官。有人把整整一面墙的现金藏在别墅里，每天晚上一边闻着油墨味一边入睡；有人为了给情妇买个包，就能把国家上亿的资产随手贱卖。他一直觉得，人性在金钱面前就像纸糊的窗户，一戳就破。

可今天，他看着桌上那整整一箱子泛黄的邮政汇款单，那双原本冷漠如冰的眼睛，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老，数据核对完了。”

刚才那个叫小周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他把一份最终审计汇总表轻轻放在林老手边，低声说：“徐强在红峰村当村官的时候，月津贴八百块，他汇出去了六百。

在宁山当县长，工资加补贴四千五，他汇出去了三千八。到了江州，到了九龙湾，工资涨了，但他给自己留的钱，雷打不动，还是那几百块生活费。”

林老没有说话。他颤巍巍地从箱子里捏起一张汇款单，那是一张十年前的存根，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落款处那三个字——“红峰的孩子”，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抖。

他想起一个小时前，他通过单向玻璃看向隔壁审讯室里的徐强。

那个被称为“九龙湾杀神”、让京城门阀都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正靠在坚硬的木椅上闭目养神。他身上的那件衬衫，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他那双皮鞋，鞋底由于长时间在工地上奔波，已经磨得变了形。

徐强的脸很憔悴，那是连日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痕迹，但他的神情却异常坦荡。那种坦荡，不是装出来的淡定，而是一种问心无愧的宁静。

“林老，咱们得写报告了。”小周在旁边小声提醒。

李组长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他死死盯着那箱子单据，咬牙道：“我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圣人？这一定是他在演戏！是他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演戏！他在骗我们！”

“演戏？布局？”

林老猛地转过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愤怒。

他那双浑浊的眼眶里，泪水终于决了堤，顺着深陷的沟壑横冲直撞。

“李组长，你摸摸这些单子！”林老猛地抓起一大把汇款单，狠狠摔在桌子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变得嘶哑，“这上面的褶皱，是十年前的！

这上面的邮戳，是偏远大山里的！如果这叫演戏，他徐强拿自己的命、拿自己老婆的青春，在这泥坑里演了十五年，他图什么？”

“他图个副厅级？他图这九龙湾的风吹日晒？”

林老像是疯了一样，指着隔壁审讯室的方向，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自我怀疑和对现实的幻灭。他在这个冰冷的系统里待了三十五年，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人心，以为这世上全是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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