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徐老师的数学课：算算良心多少钱（1/2）

红峰村小学的课堂里，阳光透过窗棂，在陈旧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淡淡的墨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带着甜味的桂花香。

徐强站在讲台前，他今天没穿那件打着补丁的旧夹克，而是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拿起一截白色的粉笔，转身，在墨绿色的黑板上，极其认真地画了一个圆。

那圆画得并不标准，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像一个被捏扁了的馒头。

“今天，咱们不上新课。”徐强的声音温和，像是在跟自家的孩子拉家常，“咱们来算一笔账。”

他用粉笔在圆心重重一点，然后写下了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红峰村。

台下的孩子们坐得笔直，一个个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有些不苟言笑的徐老师，今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昨天，有几个城里来的‘聪明人’，想给咱们这个圆圈，泼点脏水。”

徐强用粉笔在圆圈外画了几个代表着“抹黑”的箭头，“他们说，咱们的红薯有毒，说咱们的果子是假的。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把咱们红峰村这块好不容易擦亮的招牌，给砸了。”

徐强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稚嫩的脸庞。

“小石头，你来告诉大家。咱们村的这块招牌，值多少钱？”

被点到名的小石头猛地站起身，因为紧张，小脸涨得通红。他挠了挠头，大声回答：“值……值很多钱！我爸说了，有了这块招牌，咱们家的红薯才能卖到省城去，我才能穿上新球鞋！”

“说得好，坐下。”

徐强笑了笑，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将“红峰村”三个字包了进去。

“这个更大的圆，叫‘名誉’。”徐强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一个人，一个村，甚至一个国家，最值钱的不是地里的庄稼，也不是银行里的存款。是这块看不见、摸不着，却比金子还硬的招牌。”

“那些‘聪明人’，他们想用几篇假报告，用几万个水军，就把咱们这块招牌给毁了。在他们眼里，这可能只是一场生意，是一个能让他们在网上博取眼球的‘流量密码’。”

徐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剖析着某种丑陋的人性。

“但他们算错了一笔账。他们没算进去的，是咱们红峰村几百户人家这十几年来流过的汗，是我们为了修通这条路、建起这座学校，熬过的每一个不眠之夜。”

他走到一个靠窗的小女孩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更没算进去，你们每一个人的未来。这块招牌要是倒了，你们以后走出这大山，可能还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是‘骗子村’出来的。这个代价，谁来付？是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吗？”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听着，但他们能从徐老师那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中，感受到一种极其沉重的东西。

“所以，我今天想教大家算的这笔账，不为考试，不为升学。”

徐强重新走回讲台，拿起那截已经快要燃尽的粉笔。

“我就是想让你们记住。以后长大了，不管是去九龙湾的工厂里拧螺丝，还是去京城的写字楼里当老板。你们可以没钱，可以没势，但有一样东西，绝对不能丢。”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一笔一画，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良心。

“做生意，可以亏本，但不能亏了良心。当官，可以不升，但不能没了良心。一个人，要是为了那点看得见的钱，就把这看不见的招牌给卖了，那他这辈子，就是一笔算到最后连本都回不来的烂账。”

这堂课，没有复杂的公式，也没有枯燥的定理。

徐强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把他这半辈子用血和泪换来的教训，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给了这些大山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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