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徐强的回答：模式是死的，心是活的（1/2）

第二天一早。

大凉山的薄雾还没散尽。

乳白色的雾气在红峰村的巷弄里穿梭，打湿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

徐强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早早地站在了自家的小院门口。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根没点燃的旱烟袋。

目光平静地看着正在往越野车后备箱塞农技资料的徐朗和林悦。

“爸，我们回去了。”

徐朗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经过昨晚那场谈话，他眼底的焦躁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锐利。

林悦也走上前，她换上了一身利索的登山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爸，谢谢您昨晚的‘指点’。”

林悦眼眸弯弯，语气里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快。

“我想通了，实验室的数据再准，也算不出老乡心里那杆秤的准星。我回去就去改方案。”

徐强看着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后生，缓缓吐出一口清晨清冷的空气。

他没动，只是把那杆旱烟袋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

“想通了就好。”

徐强开口了，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厚重。

“小朗，悦悦，临走前，我再送你们一句话。”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位曾经搅动大国风云的老将。

徐强伸出手，指了指脚下那片湿润的、散发着土腥味的红土地。

“你们在学校里，在城里，在那间所谓的一号实验室里，看到的都是模型。”

“模型是完美的。它告诉你，投入多少资金，引进多少设备，就该产出多少GDP。”

徐强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深刻的智慧。

“但那是纸面上的富贵。在那大山深处，在那一个个漏雨的土坯房里，老百姓不认你的模型。”

“模式是死的，只要是死的，它就一定会有僵化、会出纰漏、会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徐强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徐朗的眼睛。

“不要迷信你的那些大数据。大数据能算出降雨量，却算不出老乡家地窖里还剩几袋米。”

“要想治好红土乡的穷根，你得相信你看到的每一张脸。”

“看他们笑得真不真。看他们哭得痛不痛。看他们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到底敢不敢接你递过去的饭碗。”

徐强转过头，看向林悦，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依旧有力。

“悦悦，你觉得高科技跟这泥土地是两码事？”

林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错！”

徐强重重地拍了拍身旁的石墩子。

“红土乡的未来，不在京城的那些规划图里。那些专家画的圈，那是为了给上面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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