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徐朗在老头家睡了三天,事情成了(1/2)
徐朗说到做到。
那晚喝完酒,他压根儿就没回乡政府。
第二天清晨,当山里的第一缕阳光还被锁在浓雾里的时候,上崖村的村民们就听到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重物落地声。
“哐!哐!哐!”
那是大斧头劈进湿木头里的闷响,沉重且带着股子要把地皮震碎的狠劲。
赵老汉披着那件旧棉袄,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房门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门槛上。院子中央,那个昨晚跟他对酒到深夜的年轻书记,此时正光着半边肩膀。
他那身原本干净的工装衬衫被随意地系在腰间,露出了并不算魁梧、却异常精悍的脊梁。
徐朗双手死死攥着那把足有十斤重的长柄木斧,正对着一截脸盆粗的干松木发力。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砸在泥地里,瞬间就把那片红土打出了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徐书记,你……你这是抽的什么疯?”赵老汉使劲儿揉了揉眼,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大爷,醒了?”
徐朗直起腰,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这院子里的柴火不够用了。既然要搬家,总得把这些零碎先拾掇好了。不然到了新村,您还得现劈。”
说完,他没等老头反应,又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轮圆,“咔嚓”一声,那截顽固的松木应声而裂。
这一劈,劈开的不只是木头,还有上崖村那层厚得像冰一样的隔阂。
接下来的三天,红土乡政府的“一把手”彻底成了赵老汉家的“勤杂工”。
徐朗没去县里开会,也没在办公室签发红头文件。
他像个真正回乡探亲的侄辈,挽起裤腿在冰冷的井水里给老头洗那几口陈年的大瓦缸;他背着背篓,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那条快要被大坝淹没的土路上往返,把赵家那积攒了几十年的瓶瓶罐罐,一担一担地挑到临时安置点的板房里。
那根碗口粗的扁担,在他那原本细嫩的肩膀上勒出了一道紫红色的血印,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书记,您歇会儿吧,这些活儿我们来干!”
小刘带着几个乡干事,拎着公文包站在院子门口,急得满脸通红,却根本不敢迈进那个门槛。
“滚蛋!”徐朗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手里正费劲地挪着那台沉重的手摇织布机,“谁敢进来帮手,明天就给老子回村里挑大粪去!”
门口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起初,大家还在指指点点,觉得这小徐书记是在做戏,是想学古人玩什么“礼贤下士”。
可到了第二天中午。
当大家看到徐朗因为力脱,手一抖摔碎了一个陶罐,二话不说就跪在泥地里用手去捡碎片,指尖被划得鲜血淋漓却只是在衣服上随手一抹时。
那种看戏的眼神变了。
那是震撼。
一种从未见过的、来自权力顶端的自我毁灭式的诚意。
“这娃……是真把咱当自家人在伺候啊。”
一个原本还在路边骂徐强是“拆迁狗”的老农,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扁担。他转过身,回家拎出一桶刚烧开的姜汤,悄无声息地放在了赵家的小马扎上。
到了第三天。
原本死守着自家宅子、发誓要跟大坝共存亡的几户邻居,竟然主动走进了赵家的院子。
他们没看马德才以前派来的那些拆迁合同。
他们只是看着徐强那双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布满了血痂和红泥的手。
“徐书记,别搬了,俺们签。”
领头的一个汉子,嗓门粗哑,眼眶却红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征地补偿单,在大腿上抹平了,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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