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邻县的攀比：红土乡怎么突然有钱了（2/2）

徐朗指着合同里的条款，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九龙湾需要绝对稳定的冷能和极低电价来降低算力成本，红土乡有溶洞的天然低温环境，有红土大坝自建的绿色水电。

我们用大山的自然资源，换取了他们淘汰下来的备份算力。

这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余热利用’，省水利厅和省发改委都有备案，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非法调用’，在那间溶洞机房里，每一度电都是红土乡老百姓自己挣回来的！”

礼堂里鸦雀无声。

李书记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盯着那份协议，想找破绽，却发现逻辑严密得滴水不漏。

“至于‘影子权力’……”

徐朗冷笑一声，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如繁星的眼睛扫视全场，气势之盛，逼得几个刚才起哄的乡长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

“我徐朗在这儿待了三年，为了拉到这个合作，我在九龙湾的实验室门口蹲了半个月，我写了长达三十万字的土质匹配报告！我为了建那个基建站，一个人爬了六百米高的断崖！”

徐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礼堂的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你们说你们也想搞现代化？好啊！九龙湾的电话号码就在政府名录里，它是公开的！你们谁去打过一个电话？你们谁为了一个种苗样本去实验室熬过通宵？你们谁为了省那一分钱的运费去邻省跟人磨过半个月的牙？”

徐朗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种从基层泥潭里杀出来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我有资源能拉来，是因为老子脚底下沾的泥比你们多！是因为我把红土乡的老百姓当成了命在守！我有资源，我拉来了，你们呢？你们手里也握着国家的扶贫款，你们在忙着修大门，忙着盖宿舍，忙着在这儿攀比谁的官威大！”

徐朗盯着李书记，一字一顿，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审判感。

“我有资源能拉来，你们为什么不拉？是手短？还是心根本就不在老百姓的锅里？”

李书记张了张嘴，原本那些准备好的、带有攻击性的官话，此刻全都被这句直指灵魂的反问给生生地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看着徐朗那双燃烧着野火的眼睛。

他看着徐强脚下那双满是红泥的解放鞋。

他突然发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和那些所谓的“官场规则”，竟然是那么的滑稽，那么的廉价。

全场死寂。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乡镇长，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有人在不停地喝水掩饰尴尬，有人在假装翻看资料，却连纸张拿倒了都不知道。

坐在主席台上的王副县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抓着茶杯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

他知道，这一局，徐朗又赢了。

而且，赢在了一个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境界上。

徐朗收起文件，没等会议宣布结束。

他背起那个破旧的迷彩包，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礼堂。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坚实，沉稳。

他在门口停住脚步，最后看了一眼那群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的官员。

夕阳斜照。

他的背影。

在那片灰色的行政大院里。

像极了一道。

劈开腐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