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不用特警,他靠法律和道理说服老乡(1/2)
宗祠里火药味十足。
刚才那几声紫砂壶碎裂的脆响,仿佛是一个信号,让原本就紧绷到极点的空气彻底炸裂。几十个辈分极高的族中长辈,此刻一个个拄着拐棍,或是猛拍着扶手,对着站在天井中央的徐朗愤怒地咆哮着。
“徐强!你今天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
一名满脸褶子的老者,由于过度激动,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指着徐朗鼻子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你撕了咱们的协议,就是断了咱们赵家的财路!你拿那些所谓的证据吓唬老太爷,就是没把咱们宁山的祖宗家法放在眼里!怎么,当了书记,就想骑在咱们这些长辈头上拉屎撒尿了?”
“对!交代!必须交代!”
“想动咱们的地?门儿都没有!老子们在这儿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敢跟祖宗抢饭碗的官!”
谩骂声、质问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徐朗那个消瘦的身影彻底淹没。那一张张苍老却因为贪婪而扭曲的面孔,在那昏暗的香烟缭绕中,显得极其荒诞且狰狞。
徐朗站在那里。
他没动。
他任由那些唾沫星子飞溅,任由那些恶毒的指责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只是那深潭之下,正有一股名为“正气”的力量在悄然汇聚。
他想起了昨晚在那盏孤灯下翻看父亲笔记时的情景。
笔记里写着:“在宗祠这种地方,你带枪进去,那是官压民;你带心进去,那才是官治民。别怕那些老头子叫唤,他们叫得越凶,说明他们心里越虚。你要做的,是把他们的根儿给找回来。”
“吵完了吗?”
徐朗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厚重的、仿佛能穿透石墙的穿透力,在那喧闹的祠堂大厅里,竟然生生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长辈们愣住了,原本准备好的第二轮谩骂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徐朗缓缓环视一圈。
他看着那些横眉冷对的长辈,目光最后落在了堂屋正上方那块写着“厚德载物”的牌匾上。
“各位长辈。”徐朗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才你们一直在谈祖宗。那我也想请教各位一句,咱们宁山的赵家、李家,当年建这宗祠的时候,是为了让后代子孙在这儿算计国家那点补偿款的吗?”
没等有人反驳,徐朗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语气陡然转厉。
“这牌匾上写的是‘厚德’!可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对得起这两个字?”
“你……你少跟咱们讲大道理!”那名老者强撑着气场吼道。
“大道理我不讲,我讲讲荣耀。”
徐朗转过身,指向祠堂外那些还没散去的村民。
“赵家村,在抗战时期出过十二个烈士!李家村,当年为了修那条进山的路,全村的老少爷们儿在那悬崖上趴了三年!这是宗族的荣耀,这是咱们宁山人的骨气!”
徐朗的声音变得有些激昂,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光芒。
“那时候,祖宗们守的是这片地的脊梁!可现在呢?你们守的是什么?你们守的是那个赵大海在省城买别墅的账本!你们守的是想通过垄断地皮来要挟政府的贪婪!”
“你们觉得这是在护着子孙?”
徐朗冷笑一声,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由林悦测算出来的《全县产业升级人力资源匹配报告》。
“各位长辈,咱们来算一笔账。”
徐朗在那张满是油垢的八仙桌旁坐了下来,那种不卑不亢、威严中带着亲切的劲儿,让在座的老人们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徐强。
同样的一身旧夹克,同样的锐利眼神,同样的那股子为了老百姓敢跟天斗的疯劲儿。
“现在的宁山县,如果不改革,不搞土地流转,不建产业园。你们的孙子、重孙子,以后怎么办?”
徐朗盯着那名老者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他们读完了书,想回来建设家乡,结果发现这儿除了荒坡就是废矿。他们想进厂当技术员,结果发现咱们这儿连个通电的车间都没有。最后呢?他们只能背着蛇皮袋,去省城、去南方、去九龙湾,在人家的工地上当盲流,在人家的屋檐下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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