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徐强调集红峰村的水资源，星夜驰援（1/2）

红峰村的水罐车，在盘山公路上排成长龙。

那是大凉山深处从未有过的壮丽景象，雪亮的氙气大灯，在大雨过后的泥泞中切割着黑暗，几十台重型罐车的引擎同时发出的低吼，震得山谷里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车头上，鲜红的“红峰支援”横幅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面面不屈的战旗。

为了抢时间，刘铁柱把村里所有的家底都拉了出来。有些车甚至还没来得及卸下刚采收的茶叶，就直接装上了巨大的水囊。

徐强坐在领头的车里，手里攥着那个已经掉漆的对讲机，眼神冷得像冰，却又亮得骇人。

“强哥，翻过这个坡，就是‘一线天’了。”

对讲机里传来李铁的声音，带着由于极度疲惫而产生的沙哑，“路太窄，头车得慢点。要是翻下去，咱们这几百吨救命水就全交待在山沟里了。”

“慢不得！”

徐强对着话筒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哪怕是把轮胎磨飞了，这水今晚也得流进红土乡的蓄水池！各车注意，保持车距，跟着老子的灯影冲过去！”

这一场救援，不仅仅是几十辆水车的问题。

徐强手里，还有一张让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底牌。

当年他在红峰村和九龙湾搞建设时，曾经利用九龙湾一号实验室的先进测绘技术，在宁山县和周边的地下，打通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具备应急调调功能的地下管网雏形。

原本那是为了防洪和排涝准备的“地下长城”，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徐强手里唯一的救命神符。

“强子，图纸拿过来了。”

车子停在红土乡与宁山县交界的那个干涸的山口。

徐朗早已在那儿候着。他手里拿着一份由林悦紧急标注出来的地下走势图，半个身子都探进车窗，指着图中一处被红色标记的点。

“这就是宁山五号泵站的出口。”徐朗的声音急促，指尖在纸上滑动，“离红土乡的蓄水池只有不到五公里。但中间隔着两座荒山，还有一条已经干了的河床。如果咱们能在那儿接上临时加压管……”

“不是如果，是必须。”

徐强跳下车。

他抬头看向那片被旱魔折磨得已经开裂的大山。

“小刘，去把咱们带过来的那两百捆特种加压胶管卸下来！李铁，你带人去那儿挖坑，找出口！我要在天亮之前，让红峰村的水，顺着地脉，直接灌进红土乡的嗓子眼里！”

这简直是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跨县引水？临时架设五公里的高压管线？

在那崎岖不平的山脊上，在那根本没有路可走的怪石堆里，这种工程，即便是交给最专业的工程队，起码也得半个月。

“强哥，这能行吗？”

小刘看着那起伏不定的山势，手都在抖。

“我爸以前在九龙湾，为了给实验室通电，连大海都敢劈开。”

徐朗猛地从李铁手里夺过一把沉重的扳手，眼神里燃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劲，“现在就这两座山，还能难倒咱们徐家人？动工！”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命。

红峰村的汉子们跳下车，他们没有大型机械，就靠着肩膀。

几百斤重的特种胶管，几十个人抬一根。在黑漆漆的山林里，在那些被烈日晒得滚烫、即便到了深夜依然烫脚的红石缝里，徐朗走在最前面，徐强跟在后面。

两代村官。

一老一少。

在那一深一浅的泥潭里，在那一寸一尺的阵地上，他们的背影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单薄，却又那么顶天立地。

“一，二，起！”“一，二，起！”

沉重的号子声在大凉山的深处回荡。

徐朗的肩膀被胶管勒出了血，汗水流进伤口，疼得他浑身发抖，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不断延伸的管道。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记过的一句话：“在基层，只有你跑得比水快，你才能救得了这地里的庄稼。”

整整三个昼夜。

没有人下山，没有人睡觉。

饿了，就啃一口李铁他们从红峰村带来的干硬馒头；渴了，就润一碗已经有些发浑的凉白开。到后来，每一个人的嗓子都喊哑了，只能靠哨子和手势交流。

徐强在那儿坐镇调度。他像是一尊石雕，三天三夜没合眼。他手里那根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划了无数道印子。每当管线推进一米，他就用颤抖的手，在那个点上重重地扎下一个红色的圆。

到了第三天的黄昏。

夕阳如同一滩浓稠的鲜血，挂在那座刚刚完工的临时加压站上方。

“书记……接通了。”小刘连滚带爬地从山坡上冲下来，满脸是土，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

徐朗猛地站起身，由于用力过猛，他那双早已虚脱的腿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他扶住身旁的一棵枯树，指着那枚生锈却被擦得锃亮的红色主阀门，大吼了一声。

“开闸——！”

“吱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山谷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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