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九百（1/2）
秘道尽头的光芒撕开黑暗时，萧战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脚下的地砖突然发烫，原本平整的通道瞬间裂开，岩浆顺着缝隙涌上来，舔舐着他们的鞋底。
不雨反应最快，水系异能瞬间爆发，在众人脚下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暂时隔绝了灼人的高温。
“这是……时空枢纽？”小雅握着冰魄玉，玉上的冰系本源剧烈震颤，映得她脸色发白，“感觉像掉进了万花筒。”
话音未落，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
岩浆通道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雪原，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林夏的净化火焰在掌心缩成一团，碧绿色的光芒被寒气逼得只剩微弱的一点。
“小心！”小凯突然大喊，他刚想用土系异能筑起屏障，脚下的冰层就“咔嚓”裂开，露出钻出，齿轮状的躯体转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所过之处，飘落的雪粒竟开始倒着飞回空中。
“是时之守卫！”不雨的声音带着凝重，他的水系异能在此处彻底紊乱，刚凝结的冰盾突然化作蒸汽，“它们能操控局部时间，被盯上就麻烦了！”
时之守卫的齿轮躯体突然加速转动，萧战感觉周围的时间被放慢了。
林夏挥出的火焰慢悠悠地飘在空中，小雅甩出的冰棱悬在半空中不动，连不雨试图冻结异兽的水流都变成了缓慢流淌的急支止咳糖浆。
只有他萧战不受影响。
岩甲熊传承的界标之力在体内发烫，重力领域自动展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时间紊乱隔绝在外。
“重力逆转！”
他低喝一声，时之守卫周围的重力突然反转，齿轮躯体不受控制地飘向空中，转动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林夏抓住时间流速恢复的刹那，净化火焰骤然暴涨，碧绿色的火舌舔上时之守卫的齿轮，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异兽发出刺耳的尖叫，躯体在火焰中渐渐融化，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渗入冰层。
“这地方太诡异了。”小凯喘着气，土系异能在脚下铺开，试图稳固不断开裂的冰层，“地脉纹路一直在变，我根本抓不住规律。”
小雅的冰魄玉突然亮起，冰蓝色的光芒指向雪原深处：“玉在指引方向，那边有‘时间冰晶’，能稳定时空能量。”
五人顺着冰魄玉的指引往前走，一路上不断遭遇时空错位前一秒踩在滚烫的沙漠，下一秒就站在暴雨倾盆的城市街道；刚躲过呼啸的箭雨，转身就撞上了恐龙时代的巨蜥。不雨的水系异能在暴雨中恢复了些，水流化作盾牌，挡住了巨蜥甩来的尾巴；小凯则在沙漠中用土刺困住了突然出现的时之守卫；林夏的净化火焰在城市废墟中格外活跃，烧掉了缠上来的变异藤蔓。
萧战始终走在最前面，重力领域像一层保护膜，将伙伴们护在中间。他能感觉到界标之力与枢纽的时空能量产生共鸣，脑海中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岩甲熊与伙伴们穿越枢纽的场景，苏凝被祭司带走时的挣扎，还有一个模糊的、背着长剑的身影，正从另一个时空碎片中向他们跑来。
“快到中心了。”小雅突然停下脚步，冰魄玉的光芒变得异常明亮，“时间冰晶的能量很强，就在前面。”
穿过最后一片时空碎片那是片开满蒲公英的草地，蒲公英的绒毛逆着风飞向天空，眼前的景象终于稳定下来。
一座由无数发光晶体组成的巨大建筑悬浮在半空中，晶体的缝隙中流淌着碧绿色和暗紫色的能量，像两条纠缠的龙。建筑的正中央，两座对立的祭坛隐约可见，正是他们要找的时空枢纽核心。
“那就是……双生祭坛？”林夏望着远处的建筑，净化火焰在掌心剧烈跳动，“生之坛和死之坛。”
不雨的水系异能突然指向左侧：“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一群时之守卫从晶体建筑的缝隙中钻出，数量比之前遇到的多了十倍，齿轮躯体转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无数只钟表在同时报时，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想进去，得先闯过这关。”萧战握紧重力锚，界标之力在体内沸腾，“准备战斗！”
解决掉最后一只时之守卫，五人终于踏上了双生祭坛所在的平台。
生之坛在左，通体由碧绿色的晶体构成，坛壁上刻满了地脉符文，能量流淌时，符文会亮起柔和的光芒，像呼吸般起伏。死之坛在右，由暗紫色的黑曜石打造，表面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缝隙中不断渗出浊气，与生之坛的能量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祭坛上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揪紧了。
生之坛上，苏凝被绑在中央的石柱上，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眉心贴着一张雷焰符，符纸的光芒与坛壁的地脉符文遥相呼应，显然正在被抽取雷焰本源。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熟悉的倔强。
死之坛上，绑着一个与苏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的头发是纯黑色的，眼眸漆黑如墨，周身散发着浊气与蛮荒能量混合的气息，手中紧紧攥着半块黑色的界标碎片。
看到萧战等人，她突然裂开嘴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你们终于来了。”
“影苏凝……”小雅的声音发颤，冰魄玉在她掌心发烫，“她是用苏凝姐的基因和浊气克隆的分身。”
“克隆？”影苏凝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黑色界标碎片在她掌心亮起，“我更愿意叫自己‘混沌之体’既能用她的雷焰，也能用你们讨厌的浊气，多完美。”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祭坛下方传来。
为首的蛮荒祭司从阴影中走出，黑袍上的颅骨装饰在能量光芒中闪烁：“看来你们比我预想的来得早。也好，正好让你们亲眼见证‘混沌纪元’的开启。”
他挥动骨杖，双生祭坛突然剧烈震颤。生之坛的地脉能量顺着符文流淌，像无数条绿色的蛇，缠向苏凝的身体；死之坛的浊气则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影苏凝，让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
“用本体的纯净异能激活生之坛，用影子的混沌能量引爆死之坛，仙凡两界能量碰撞的瞬间，就能融合成全新的纪元。”祭司的声音带着狂热，“到时候，时间不再有意义，空间不再有界限，多美妙！”
苏凝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扫过萧战，又落在影苏凝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萧战读懂了她的口型——“毁了死之坛”。
“休想！”影苏凝突然挣脱锁链，黑色界标碎片在她掌心爆发出暗紫色的光芒，“这具身体忍了太久，该让你们尝尝混沌之力的厉害！”她抬手一挥，一道混合着雷焰与浊气的能量波射向萧战，所过之处，平台的晶体地面瞬间融化。
不雨反应最快，水系异能化作盾牌挡在前面。能量波撞在水盾上，发出剧烈的爆炸，水盾瞬间破碎，不雨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她的能量……比祭司说的强太多！”
“因为她用了我的血。”不雨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复杂地看向影苏凝，“祭司抓我的时候，抽了我的血注入她体内，让她能同时操控水系和浊气。”
影苏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狂热取代：“少废话！要么加入我，要么就和这两个祭坛一起毁灭！”
“做梦！”林夏的净化火焰突然暴涨，碧绿色的火舌卷向死之坛的锁链，“萧战，你快去救苏凝！我们挡住她！”
小凯的土系异能在生之坛周围筑起高墙，暂时阻断了地脉能量的抽取；小雅的冰魄玉与苏凝的雷焰符产生共鸣，冰蓝色的光芒顺着符纸蔓延，缓解了雷焰本源的流失；不雨则用水系异能牵制影苏凝，水流时而化作冰锥，时而化作水鞭，逼得她无法靠近生之坛。
萧战的目光落在双坛之间那里的能量流正在碰撞，碧绿色与暗紫色交织，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片扭曲的空间，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重力奇点……”他突然想起岩甲熊的记忆，“那里是唯一不受时空影响的地方！”
他冲向生之坛，重力锚在手中旋转，碧绿色的光芒与界标之力融合，狠狠砸向绑住苏凝的锁链。“咔嚓”一声，锁链断裂，苏凝软软地倒了下来，萧战及时接住她，雷焰符从她眉心飘落，被他紧紧攥在手心。
“你来了。”苏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先离开这。”萧战将她护在身后，重力领域展开，挡住了影苏凝射来的能量波，“林夏他们快撑不住了！”
苏凝却摇了摇头，她指着双坛之间的重力奇点：“只有在那里，才能同时切断两坛的能量流。但需要有人引动混沌之力因为我的雷焰和她的浊气，必须在奇点中心碰撞。”
影苏凝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她想同归于尽！萧战，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萧战看向苏凝，女孩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又看向生之坛上的地脉符文，想起岩甲熊传承的记忆一百年前，老熊的伙伴也曾做过同样的选择，用自己的异能引爆能量奇点，阻止了祭司的阴谋。
“不用同归于尽。”萧战突然开口，他将雷焰符递给苏凝，又握紧了手中的界标碎片，“我有办法。”
就在萧战准备引动重力奇点时，死之坛突然发生剧烈爆炸。
影苏凝的混沌能量失控了。
或许是不雨的血液在起作用，或许是苏凝的雷焰符影响了她，她体内的浊气与雷焰开始互相吞噬，黑色界标碎片从她手中飞出，撞向死之坛的黑曜石墙壁。
“不——！”影苏凝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能量反噬中开始崩解，暗紫色的能量流如毒蛇般乱窜，其中一道正射向毫无防备的小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时空枢纽的裂缝中斩出，精准地劈开了暗紫色的能量流。金光落地时，化作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上刻着两个篆字巨阙。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落在小雅面前，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他反手握住巨阙剑，剑身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光晕，竟在飞溅的能量火星中行走自如。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明亮眼睛啊，毫不夸张地说，如夜空中万千星点红尘里无限光华。
“抱歉来晚了。”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很爽朗，“刚才被几只时之蠕虫缠上了，耽误了点时间。”
“你是……”萧战警惕地看着他，重力领域随时准备展开。
男子指了指背后的巨阙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九百，我也是地球人。末日海啸那会儿觉醒的异能，能在普通火焰里穿行，不算什么厉害本事，保命够用。”
他看到萧战手中的界标碎片，眼睛亮了一下，“你们在修界标？我追踪时空乱流到这，就感觉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林夏的净化火焰突然在掌心跳动，与九百周身的火焰光晕产生共鸣：“你的火焰……能和我的净化之火融合？”
九百挑眉，挥动巨阙剑，火焰顺着剑身蔓延，与林夏的碧绿色火焰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金色的火墙，挡住了影苏凝溃散的能量流：“看来是可以。你的火焰能净化浊气，我的能在火里穿行，配合起来应该挺好用。”
为首的祭司见突然杀出个变数，怒吼着挥动骨杖，残存的时之守卫从裂缝中钻出，扑向九百。
男子却不慌不忙，巨阙剑在他手中挽了个剑花，火焰如莲花般绽放，他的身影在火焰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劈开一只时之守卫的齿轮躯体。
“这人很厉害。”不雨低声对萧战说，水系异能悄悄护住他的侧翼，“他的剑法不像是末世里练的，倒像是……古书上说的剑仙。”
萧战没说话，他看着九百在火焰中穿梭的身影，又看了看怀中的苏凝，突然有了主意。“九百！”他大喊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九百一剑劈开最后一只时之守卫，回头笑道：“但说无妨。反正我一个人末世地球闯荡生存也没太多把握，你们要是缺人，我正好加入。”
“帮我牵制影苏凝的能量流！”萧战将苏凝交给林夏，握紧重力锚冲向双坛之间的重力奇点，“我要引爆奇点，切断两坛的能量连接！”
九百会意，巨阙剑上的火焰暴涨：“没问题！正好试试这把老伙计的威力！”他纵身跃向影苏凝溃散的能量流，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将乱窜的暗紫色能量一一劈开，逼向重力奇点。
苏凝突然挣脱林夏的搀扶，雷焰符在她掌心亮起：“我来引动雷焰本源！”她的雷焰与影苏凝的浊气本是同源，此刻在她的操控下，竟顺着能量流逆向蔓延，与浊气产生剧烈的碰撞。
“就是现在！”萧战的重力领域骤然收缩，将所有能量流压缩到重力奇点中心，界标碎片在他掌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碧绿色光芒，“重力引爆！”
剧烈的爆炸响彻整个时空枢纽。
碧绿色与暗紫色的能量在奇点中心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双生祭坛在光柱中渐渐淡化，影苏凝的残魂在金光中看向苏凝，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最终彻底消散。
为首的祭司被光柱波及，黑袍寸寸碎裂，露出。
时空枢纽开始崩塌，晶体建筑化作无数光点，像漫天星辰般飘落。
当光芒散去，五人（加上苏醒的苏凝）站在一片焦黑的城市废墟上。
空气中弥漫着丧尸腐烂的气息，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显然是末日海啸退去后留下的痕迹。
天空是灰蒙蒙的，偶尔有黑色的雨点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带着辐射的黑雨。
“这里是……旧界残域。”苏凝看着周围熟悉的废墟，眼神复杂，“是我们原来世界的城市，只是被丧尸和黑雨以及海啸毁了。”
不雨的水系异能在空气中探了探，皱起眉头：“水里的辐射很强，不能直接饮用。”
小凯蹲在地上，手掌贴在焦黑的地面，土系异能缓缓蔓延：“地脉还在，只是受损严重，需要修复。”
林夏的净化火焰在掌心燃烧，碧绿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浊气：“这里的丧尸应该被刚才的能量波波及过，暂时没发现大规模尸潮，但零星的肯定不少。”
小雅握着冰魄玉，冰蓝色的光芒指向废墟中央：“玉里的本源说，那边有座末日钟楼，是地脉的重要节点，修复它或许能净化这片区域的黑雨。”
九百靠在一根断裂的路灯杆上，巨阙剑插在旁边的地里，剑身还在微微颤动：“看来我们的‘新界’生活，从清理丧尸开始？”
萧战走到他身边，将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他。这是他们仅剩的食物之一：“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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