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灵草园(2/2)
声音不存在就像鱼在水里不知道水的存在,像人在空气里不知道空气。
他想喊,但喊的意愿在出口前就被吸收了,像光被黑洞吸收,像所有表达欲被满足的沉默。
她只是笑。
那笑里有什么?萧战说不清。
或许是像镜子看见镜子,像水看见水,像所有同类相遇的确认。
他再迈一步。
云突然散了。
托不住像梦醒时枕边的空,像所有终于还是抓不住的坠落。
萧战睁开了眼。
竹榻,丹房,炭火余烬。陈默在角落打盹,鼾声像远雷。
但潜意识里感知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还能闻到那香不是幻觉,是残留,像香水留在衣襟,像所有去过就带回来的痕迹。他还能看见那白只要一闭上眼睛,白衣在黑暗里浮,像所有越想忘越清晰的执念。
他坐起来,雷核在跳是,像心脏在等另一半,像所有见过更好的就回不去的躁动。
陈丹师。他喊,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陈默睁眼,眼神像熄了的炭火,像早知道:园。灵植园。白衣人。不说话,只是笑。
萧战愣住:你怎么知道?
归元丹的副作用。陈默坐起来,往炉里添了一块炭,像所有话不说完的预警,引心归元,心归到极处,就会溢出溢到不该去的地方。那园不是梦,是介于人间与仙界之间的缝,像门缝,像所有愈合了但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看向萧战,眼神像秤杆在量:那白衣人,不是人。是投下的轩辕剑仙的在仙界,感应到你的归元了,完整了,于是投下一颗种子,种在你的梦里。等种子发芽,你的就是他的容器。
萧战僵住。
他想起那笑,那笑里的,不是同类相遇,是猎人在看猎物,是农夫在看庄稼。
陈默顿住,炭火噼啪,种子要发芽,需要水。你的念,你的想,你的蚀骨怅惘。你越忘不了,它越长得快。
萧战沉默。
他发现自己在笑嘴角扯动,像梦里的她。那笑却不是他的,是种子在借他的脸发芽。他掌心的字在淡,像被水洗过的墨迹,像所有正在被覆盖的印记。
窗外,桂花悬在半空,不落不坠。
像梦。像所有此园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蚀骨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