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宗门大比(1/2)
伏虎宗宗门大比,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拉开了帷幕。
演武场人山人海,青石铺就的擂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弟子们摩拳擦掌,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今年的热门夺魁人选。长老们高坐观礼台,玄阳子端坐中央,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像深潭,像星空,像某种不可触及的高远。
大比的规则写在巨大的石碑上,字迹遒劲如剑。
不分境界,抽签对决,胜者为王。
简单明了言简意赅。
理论上,炼气期不大可能战胜筑基期,筑基期不大可能战胜金丹期,金丹期不大可能战胜元婴期。这是修仙界的铁律,像天地法则,像齿轮咬合,像某种不可违逆的宿命。
但规则如此写,便是给低阶弟子一个见识差距的机会,也是给高阶弟子一个展示威严的舞台。
然而也并不是绝对。
很少有真正绝对的事情,即便是常人眼中的“铁律”。
萧战站在报名处,掌心混沌之色在袖中流转,像一轮被囚禁的太阳。
登记的弟子听到他自报的修为时愣住,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团污迹:炼气……九层?萧师兄……你确定?
萧战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主擂台上。那里最高,最显眼,像一座等待征服的山峰。
确定。
赵猛、李青岚、孙默、赵小虎等人来观战。他们受伤由于根基还没完全稳固恢复,所以如今来给萧战加油鼓劲。赵猛扛着裂石拳套,左拳在套中捏得发响,嗓门洪亮像在打雷:萧师弟!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混沌引者!什么叫寒霜烈焰!
赵小虎举着重新描金的木牌,嗓子沙哑却热情不减,像某种不会倒的旗:萧师兄!必胜!回家!回家!
李青岚抱剑倚栏,目光扫过参赛名单,剑眉微蹙。她的追风步软靴无意识地点地,像风在鞋底低语:元婴境的那人……也参加了。
赵猛铜铃眼微缩,像听见了某个不该提及的名字:楚无涯?那个怪物?
金丹后期时就能战元婴,李青岚点头,声音像剑锋擦过冰面,如今真正踏入元婴境……据说玄阳子掌门有意让他入长老团。
萧战看向演武场最高处的擂台,目光平静如深潭,像在看一座山,像在看一片云,像在看某种终将跨越的存在:
正好。试试剑。
萧战的第一场对手是筑基中期。
对方是个胖胖的青年,擅长土盾术,见萧战只有炼气九层,面露轻蔑,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师弟,认输吧,省得受伤。炼气九层挑战筑基中期,传出去让人笑话。
萧战影镜未出,只以霜起剑气蔓延。
剑尖轻点,寒霜如涟漪扩散。胖青年脚下的青石瞬间结冰,冰晶像藤蔓般攀爬,冻结了他的双脚,冻结了他的经脉,冻结了他体内流转的灵力。他像被时间暂停,像被命运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眼珠转动,却动弹不得。
萧战收剑,声音平静:承让。
全场哗然。
炼气九层一招胜筑基中期?是侥幸?是对手大意?是某种见不得光的暗招?
胖青年被解冻后,脸色涨红像猪肝,怒吼着要求再战。长老摇头,宣布结果有效。胖青年悻悻下台,目光中有不甘,有困惑,有那是什么鬼东西的恐惧和不解。
第二场,对手是金丹初期。
核心弟子,名为烈焰子,擅长烈焰掌,掌风所过之处青石焦黑。他见萧战走来,冷笑,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焚烧的猎物:刚才那招对我没用。我的火,冻不住!
萧战炎落出手。
混沌之火倾泻,然而不是朝一个方向,是朝四面八方。炽白中带着幽蓝,灼热中带着冰冷,像某种无法躲避的风,像某种无法逃离的宿命。
烈焰子的烈焰掌像遇见了祖宗又如小巫见大巫。混沌之火同时灼烧与冻结,他的手掌皮肤焦黑的同时血液结冰,像两种极端的痛苦同时降临。他惨叫倒地,像被投入了冰火两重地狱,像某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这……这是什么火……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焦黑结冰的手掌,目光中满是恐惧。
萧战收剑,混沌之色在影镜上缓缓流转:不是火。是混沌。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萧战一路连胜。对手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从核心弟子到精英弟子,无人能在他的寒霜烈焰下撑过三招。
霜起,冻结一切行动。
炎落,摧毁一切防御。
霜炎归一,终结一切抵抗。
观礼台上,长老们面色各异。刘长老抚须惊叹,白须在风中颤抖:这剑法……不是伏虎宗的传承!我掌管丹房三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他找不到词,像某种超越了语言的存在。
周长老目光闪烁,典籍中的记载在脑海中翻涌,像潮水,像风暴,像某种即将破茧的记忆:寒霜烈焰……古籍中提过!是混沌之剑的雏形!三百年前的那个传说……
他看向玄阳子,掌门端坐不动,但眼底有光,像看着某个预言成真,像看着某个轮回重启。
对战金丹后期精英弟子铁剑书生时,全场屏息。
铁剑书生以剑对剑,剑气如虹,像一条银色的龙在擂台上翻腾。他的剑是,伏虎宗名剑,曾斩断过三名金丹后期的法宝。
萧战霜炎归一,影镜回旋。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撕裂成两半其中一半是冰川,一半是熔炉。铁剑书生的同时冻结与熔断,像遇见了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像臣子遇见了君王,像火焰遇见了太阳。
断铁断成两截,一截焦黑,一截结冰。
铁剑书生愣住,看着自己手中断剑,苦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有终于见到更高山的坦然:我练剑三十年……不如你一剑。这是什么剑法?
寒霜烈焰。
寒霜烈焰……他重复,像品味某种陈年的酒,像触摸某种遥远的梦,我记住了。
对战曾经是万毒谷出身的毒娘子时,更加凶险。
蚀时毒防不胜防,无色无味,触之即中,中之即亡。毒娘子冷笑,像在看一个即将腐烂的尸体:我的毒,连元婴境都要忌惮三分。你?炼气九层?
萧战轮回转护体。
寒霜与烈焰交替形成护盾,像某种永恒的轮回,像某种无法打破的循环。毒气先被冻结,再被焚烧,化为虚无,像从未存在过。毒娘子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能克制她所有毒素的防御。
不可能……她低语,像在说一个不该存在的梦。
萧战收剑,目光平静:混沌不分,毒也不分。你的毒,是单一。我的混沌,是所有。
决赛前,最后一场半决赛。
萧战的对手是楚无涯。
伏虎宗如今唯一一名元婴境弟子,被誉为千年一遇的天才,玄阳子有意让他入长老团的超级强者。
楚无涯登台。一袭青衫,面容冷峻,目光像深潭,像星空,像某种不可触及的高远。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但气息沉稳如元婴中期,甚至更强。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褶皱里,像某种与天地共鸣的存在。
全场寂静。连赵猛都闭上了嘴,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炼气九层,楚无涯开口,声音像玉石相击,清冷而疏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某个不可触及的高度俯视,能走到这里,你很不错。但到此为止了。元婴与金丹的差距,比金丹与炼气的差距更大。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萧战影镜在手,混沌之色流转,像一轮正在成型的太阳,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星:
天堑?
他想起命轮之境中的齿轮,想起血夜奔雷中的黑影,想起青龙邀月时的天门。他想起自己引过的命,引过的天,引过的万物之心。
我引过命轮,引过天罚,引过青龙邀月。天堑……
他顿住,影镜指向楚无涯,混沌之色从镜尖渗出,像某种古老的召唤,像某种永恒的回应:
……我跨得多了去了。
楚无涯瞳孔微缩。
他听说过萧战的传说在东极城头的十人杀穿敌方修士大能,命轮之境中的四象融合,青龙邀月时的风之觉醒。他一直不以为然地以为那是夸大,是谣言,是低阶弟子对强者的盲目崇拜,是某种被时间美化的神话。
但现在,他看着萧战掌心的混沌之色,感受着空气中那种无法名状的压迫,像风在颤抖,像雷在蛰伏,像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
观礼台上,玄阳子起身,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像某种古老的宣判,像某种命运的宣告:
此战,不论胜负,皆为宗门荣耀。但……
他顿住,目光落在萧战身上,像看着某个预言成真,像看着某个轮回重启:
我希望你们全力以赴。因为这一战,将决定伏虎宗未来的方向。
长老们面色各异。
有人听懂了他的话未来的方向,不是楚无涯入长老团,是某种更深远的东西,某种尚未写就的传奇,某种即将改变一切的变数。
战斗开始。
楚无涯没有轻视,第一招便是全力无涯剑诀,剑气如星空倾泻,像无数颗星辰同时坠落,像某种无法躲避的天威。元婴之力全面爆发,擂台周围的青石像被无形的手挤压,发出的碎裂声。
萧战霜起出手,寒霜蔓延,试图冻结剑气。
但元婴境的剑气太强,像星河,像天威,像某种不可违逆的法则。寒霜只冻结了前半段,后半段突破而来转向萧战本人猛烈攻击,像破冰的洪流,在萧战他的肩头留下一道血痕。
鲜血瞬间染红衣衫,像一朵绽放的花,像某种残酷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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