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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完整永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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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宗的夜晚。

萧战睡不着,掌心圆印在皮肤底下微微发热,频率比平时快,每分钟跳四十次,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在拉扯。小雪趴在枕头边,耳朵竖起来,眼睛睁得溜圆,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林子里有动静,很多动静,跟白天的不一样,白天的动静是活的,晚上的动静是死的,又死又活很神秘莫测。

赵猛推门进来,右手拳套还没修好,缠着布条,布条上有血渍,没洗干净。他说:外头已经传开了,说两界山夜里出现一条光路,从山顶通到山腰,有人走上去,没回来,鞋子留在路边,人没了。长老们不管,说弟子自愿探索,生死自负,死了算自己的,宗门不收尸。

光路?“这么快?已经有新来的弟子去过了?!”

五颜六色的,跟周长老说的花发光一个颜色,红的紫的蓝的,混在一起,看着好看,走上去就完玩。赵猛挠挠头,头皮屑往下掉,我想去看看,你敢不敢?

萧战坐起来,握紧龙纹刀,刀柄青点每分钟跳三十次,沉稳有力:走。叫上李青岚、赵小虎、孙默。

五人摸黑出发,沿着山腰小路走,没走正门,从孙默发现的阵法缺口钻出去,缺口是他昨日检查竞技场围栏时记下的,符文有漏洞,能过人,但只能过瘦子,赵猛差点卡住,吸着肚子才算是勉勉强强挤过去。

森林边缘,白天的白色小花全变了,红的紫的蓝的,一朵一朵发光,照亮了方圆十丈,跟火把似的。树干变成透明的,里面的脉络看得清清楚楚,红的紫的蓝的,在流动,在跳动,跟血管一个节奏。风一吹,花瓣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地面被腐蚀出小坑,坑里有白烟冒出来。

有毒。李青岚说,声音低,但清楚,别碰花瓣,别碰树干,也别碰地上的水。

赵小虎电光在指尖噼啪响,照亮了前方三丈,电光是白的,在彩光里格外显眼。他说:光路在那儿,从山顶下来,弯弯曲曲的,跟……他顿住,没说下去,因为萧战瞪了他一眼,眼神在暗处发亮。

光路是淡金色的,跟两界河一个颜色,从山顶云里透出来,弯弯曲曲,通到山腰深处。路上有脚印,新鲜的,是弟子的鞋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乱,有的直,说明走的人状态不一,有的稳,有的慌,有的跑,有的爬。

小雪忽然从萧战肩膀上跳下来,对着一朵蓝光花龇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花里传出细微的笑声,像小孩,又像女人,又像两者混在一起,听不清,但确实存在。

花里有东西。小雪说,别靠近,绕过去。

五人沿光路走,越往深处,光线越密,颜色越杂,红的紫的蓝的绿的,混在一起,照得人眼睛发花,看什么都重影,头晕。孙默阵盘显示,光线中有灵力波动,波动频率跟仙灵鉴的金色液体相似,但更乱,更杂,像有人把几种灵力搅在一起,搅糊了。

这些光不是自然生的。孙默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彩光反射,是人为的,或者精灵生的。精灵在吸收灵气,转化为光,光有毒,毒能杀人,杀人后灵气回归土壤,土壤滋养花,花再发光,毒更多的人。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说人话。赵猛说,左手握着拳,新的右手还缠着布条,没法用。

就是说,这片森林是个陷阱,进来的人被光毒死,变成肥料,养更多的花,发更多的光,毒更多的人。我们走在人家的饭桌上,随时可能被吃掉。孙默推了推眼镜,人话够清楚吗?

赵猛骂了一句,没再说话。

赵小虎电光熄灭,不敢再亮,怕吸引什么东西,怕成为靶子。五人摸黑前进,靠萧战掌心圆印的微光照路,金红色的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但奇怪的是,周围的花和树对圆印的光没有反应,像不认识,又像不敢碰,像老鼠见了猫。

走了大概一刻钟,光路尽头是一个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树,树高十丈,树干透明,里面没有脉络,只有一个东西在发光,拳头大小,金红色的,跟地火心一个颜色,但形状不一样,是圆的,完整的圆,没有缺口,没有裂纹,完美无缺。

树周围飘着十几个精灵,巴掌大小,有翅膀,翅膀是花瓣做的,红的紫的蓝的,在光里跳舞,姿态优美,速度极快,肉眼几乎捕捉不到,只看到一道道光在闪。它们看到五人,停了一瞬,翅膀张开,眼睛,嗯……不对,原来它们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光点,光点从柔和变成锐利,从蓝色变成红色,盯着人看,盯得人后背发凉。

那就是暗夜精灵?赵小虎低声问,声音抖着。

小雪说,但它们不是普通的精灵,是守护精灵,守着那棵树,树里那东西,是它们的本体,也是这片森林的源头。源头灭了,森林就灭了,精灵就灭了。

萧战看向树里的金红色圆球,掌心圆印剧烈发烫,与圆球共振,频率一模一样,每分钟跳四十次,又跳到五十次,又跳到六十次,越来越快。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圆球跟他的圆印同源,都是神帝神尊留下的,但这个是残缺的,没有缺口,光芒暗淡,像在沉睡,像在等人叫醒。

那是什么?他问小雪,声音低,但清楚。

是另一个圆印。小雪说,或者说,是圆印的碎片,比你那个大,但比你那个弱。神帝神尊飞升前,把圆印分成几份,散在三界,你掌心的是主印,这个是副印。副印沉睡了,需要主印唤醒,主印醒了,副印才能醒。

萧战走向树,掌心圆印亮起来,金红色的光涌出,与树里的副印共振。副印开始发光,从暗淡变成明亮,从沉睡变成苏醒,光芒越来越强,照亮了整个空地,照亮了周围的花和树,花和树在颤抖,在回应,在欢呼。

暗夜精灵停住跳舞,翅膀张开,眼睛,不,光点从红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又变回红色,反复几次,像在犹豫,像在判断。然后它们发出尖锐的叫声,像金属摩擦,像刀子划玻璃,刺得人耳朵发麻,脑袋嗡嗡响。

它们醒了,小雪说,守护精灵的本能,保护本体。你要唤醒副印,它们就攻击你,把你当成敌人,当成小偷。

精灵动了,速度快得看不清,翅膀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响声,像箭,像刀,像死神的镰刀。赵猛新右手拳套还没修好,只能用左手,一拳砸向一个精灵,精灵躲开,翅膀划过他手臂,血涌出来,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成蓝色,中毒了,麻了,没知觉了。

有毒!赵猛退后,手臂发麻,灵力从伤口流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流。他跪倒在地,左手撑着地面,喘着气,额头冒汗。

李青岚掌缘剑意出,劈向精灵,剑意穿过精灵身体,但精灵是灵体,剑意只能伤实体,伤不了灵体,穿过去了,精灵毫发无损,反过来翅膀划过李青岚脸颊,血涌出来,伤口周围皮肤变紫,肿起来,跟馒头似的。

赵小虎电光四射,炸向精灵,电光穿过精灵身体,发出噼啪响,精灵晃了晃,但没事,反而吸收了电光,翅膀更亮了,速度更快了,跟充电似的。赵小虎骂了一句,电光耗尽,指尖发黑,再也放不出来。

孙默阵盘布下防御阵,符文成形,挡住一波攻击,但精灵从阵法缝隙钻进来,翅膀划过阵盘,符文熄灭,阵盘裂开一道缝,缝里有光透出来,跟精灵翅膀一个颜色。

萧战站在树前,掌心圆印与副印共振越来越强烈,金红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流向副印,副印的光芒越来越强,照亮了整个森林,远处的花和树都在颤抖,在回应,在欢呼,在尖叫。

精灵的攻击越来越猛,五人招架不住,赵猛手臂全蓝了,从肩膀到指尖,蓝得发亮,跟灯泡似的。李青岚脸颊紫了,肿得跟馒头一样,眼睛眯成一条缝。赵小虎胸口被划了一道,血涌出来,衣服全红了,跟血人似的。孙默手臂绿了,从肩膀到指尖,绿得发亮,跟树叶似的。

萧战还在输灵力,额头冒汗,嘴唇发白,圆印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他手腕发酸,皮肤红了,起泡了,但他没停。他知道停了,副印就永远醒不过来,森林就永远是陷阱,进来的人就永远死。

快好了!小雪喊,声音尖锐,副印要醒了,再撑三息!三息!

三息。精灵的攻击达到顶峰,十几个精灵同时扑向萧战,翅膀张开,像十几把刀,同时砍下,刀刃是花瓣做的,但比钢铁还硬,比刀子还快。

赵猛扑过来,用身体挡住,翅膀划过他后背,血涌出来,衣服撕成碎片,后背全蓝了,蓝得发亮,他跪倒在地,喘着气,起不来,嘴里还在骂:他妈的,疼死我了。

李青岚扑过来,掌缘剑意全力出,不是劈精灵,是劈空气,剑意形成一道屏障,挡住精灵一瞬,只有一瞬,但够了。

赵小虎扑过来,电光耗尽,他用身体撞向精灵,精灵被撞飞,但翅膀划过他胸口,血涌出来,胸口全红了,跟血人似的,他还在笑,笑得很难看:来啊,再来啊,老子不怕你们!

孙默扑过来,阵盘裂开,他用碎片刺向精灵,碎片穿过精灵身体,但精灵被激怒了,翅膀划过他手臂,血涌出来,手臂全绿了,绿得发亮,他倒在地上,眼镜摔碎了,镜片掉在地上,被踩碎了。

三息到。

副印醒了,金红色的光从树里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两界山,山顶的云都被照透了,彩色的云变成金红色,像火烧,像日落,像世界末日的最后一道光。精灵停住,翅膀收拢,光点从红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又变回蓝色,反复几次,像在犹豫,像在判断,像在回忆。

然后它们发出细微的叫声,像歌声,又像哭泣,像告别,又像感谢,一只一只飞进副印,融入光芒中,消失不见,跟回家似的。

森林安静下来,花和树的光暗淡下去,变成普通的白色,跟白天一样,不起眼,不发光,不毒人。树干从透明变成实心,脉络消失,变成普通的树,跟凡间的树一样,会落叶,会腐烂,会生虫。

副印从树里浮出来,飘到萧战掌心,与圆印融合,金红色的光更亮了,圆印的温度降下去,变得温润,像人的体温,像母亲的手,像祖父的怀抱。

萧战跪倒在地,大口喘气,五人都在地上,浑身是伤,但活着,喘气,心跳,还在。赵猛后背全蓝了,李青岚脸颊紫了,赵小虎胸口红了,孙默手臂绿了,四种颜色,四种毒,但都活着,都还在。

副印融合后,圆印的光芒中多了一道纹路,是树的形状,有根有干有枝有叶,完整的树,没有缺口,没有裂纹,完美无缺。

五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赵猛最重,赵小虎背着他,脚步踉跄,走一步晃三步,差点摔倒。李青岚扶着孙默,孙默手臂绿得发亮,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灯笼似的。萧战走在最前面,掌心圆印照亮路,金红色的光比之前更亮,照得更远,照到十丈外,连地上的蚂蚁都能看见。

走到森林边缘,一个人站在路口,白袍金边,腰间玉牌发光,是周长老。他站得笔直,背着手,眼睛看着森林深处,像在等,像在算,像在赌。

我等了你们一夜。周长老说,声音没起伏,跟平时一样,森林的异动,整个仙灵宗都感觉到了,金红色的光从山腰通到山顶,长老会开了紧急会议,派我来查,查是谁搞的鬼,查怎么处置。我猜是你们,因为只有你掌心有圆印,只有圆印能唤醒副印,只有你们五个新来的敢半夜往林子里钻。

萧战停下脚步,五人站成一排,浑身是伤,但腰杆挺直,眼睛看着周长老,不躲,不闪,不卑,不亢。他说:副印醒了,融合了。精灵散了,森林恢复正常,不发光,不毒人,跟白天一样。我们没杀人,没破坏,只是取了一件东西,一件本来就该醒的东西。

取了一件东西?周长老笑了笑,嘴角翘了翘,眼睛没动,那件东西,仙灵宗守了多少年,从建宗开始就守,守到现在,死了三百多个弟子,都是为了守它。你们五个新来的,半夜钻进去,把它取走了。长老会要追究,要罚,要关禁闭,要废除修为,我可以帮你们挡,但你们得告诉我,圆印从哪儿来的,副印融合后,你有什么新能力,对仙灵宗有什么用。

萧战摊开左手,圆印在皮肤底下发光,金红色的光中,树的纹路清晰可见,根干枝叶,完整无缺。他说:圆印是我祖父留下的,我祖父萧靖,三千年前仙灵鉴测试凡品,但他后来成了伏虎宗最强弟子,救了丹霞宗苏长老,留下了焚天炉,留下了圆印。副印融合后,我能感觉到其他碎片的位置,散在三界,有的在仙界,有的在魔界,有的在妖界。最近的一块,在仙魔妖界战场边缘,三个月后的对外战役中,我能找到它,带回来,给仙灵宗。

周长老沉默了很久,目光在圆印上停留,眼睛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金红色的光。他说:长老会那边,我帮你们挡,就说副印是你们唤醒的,但也是你们控制的,仙灵宗需要圆印的力量,对抗妖魔,不能得罪你们。但三个月后的战役,你们必须去,必须找到那块碎片,必须带回来。作为交换,地火心的事,仙灵宗会全力帮忙,提前成熟的方法,藏经阁里有记载,莫长老会告诉你,我也会帮你安排飞舟。

他转身离去,白袍金边在夜色中翻飞,跟飞舟上一样,跟竞技场上一样,跟所有场合一样。走了几步,停住,没回头,声音飘过来:你们五人的毒,四种颜色,四种配方,丹房有解药,明日去取,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赵猛的毒最深,再拖一日,经脉全废,变成普通人,再也不能修炼,再也不能握拳。快去吧,别耽误,别死了。

五人相视,没说话,互相搀扶着往丹房走。赵猛在赵小虎背上,声音微弱,但还在骂:这老东西,早就在旁边看着,等我们快死了才出来,真他妈的阴险,真他妈的会算账。

但他救了我们的命。李青岚说,或者说,他给了我们去丹房的路,给了活命的机会。仙灵宗的人,都这样,看着你们死,再拉一把,让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卖命给他们。

萧战没说话,握紧龙纹刀,刀柄青点每分钟跳三十次,沉稳有力。他看向森林深处,副印融合的地方,树还在,但变成了普通的树,花还在,但变成了普通的花,精灵没了,光没了,毒没了,一切都恢复正常,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圆印在发热,与远方某个东西共振,那个东西在仙魔妖界战场边缘,在三个月后的生死战中等着他,在血与火中等着他,在生与死中等着他。

小雪从萧战肩膀上抬起头,看向周长老离去的方向,耳朵竖成三角形:他掌心里也有东西,不是三角形,是圆的,但缺了一角,在右下角,很小的一点,跟你祖父一样。他也是圆印的持有者,但残缺,所以他进不了仙界,只能当外门长老,只能看着别人升,自己守着门,守了三千年不止。

萧战诧异道“之前你不是说他是从仙界下来的实实在在的仙人吗?”

“上次我弄错了。”小雪满脸羞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也会搞错吗?能不能靠谱点?”当然这话萧战只是心里暗暗念叨,没有当着小雪的面说出来,那样的话未免也太过没有情商了,会让别人羞愧尴尬到恨不能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或者说尴尬到足以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来。

丹房建在山腰另一侧,比伏虎宗的大三倍,药味更浓,硫磺味更冲,一进门就呛鼻子,眼泪直流。守丹房的是个老婆婆,头发全白,跟雪似的,眼睛却亮,跟周长老一样亮,亮得吓人,像能看透人心。

她看了五人一眼,没问怎么伤的,没问谁干的,直接从架子上取下四个瓶子,红紫绿蓝,对应四种毒,瓶子是瓷的,上面刻着字,字是古体,萧战不认识。

红的涂胸口,绿的涂手臂,紫的涂脸颊,蓝的涂后背。老婆婆说,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涂完睡一觉,明日能好八成。但经脉受损,需要七日恢复,这七日不准动武,不准修炼,不准进竞技场,不准出门,不准见风,不准见光,七日后才能正常活动。

赵猛趴在床上,后背朝上,衣服全脱了,后背全蓝了,蓝得发亮,跟灯泡似的。老婆婆把蓝色药水倒上去,药水碰到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冒白烟,跟烤肉似的。赵猛惨叫,牙齿咬进枕头里,枕头咬破了,羽毛飞出来,满天飞。

忍着。老婆婆说,声音没起伏,毒入经脉,拔出来疼,但不拔,一辈子废人,连碗都端不起来,连女人都抱不动。

萧战坐在旁边,掌心圆印在皮肤底下微微发热,与丹房里的某个东西共振,频率跟心跳一样。他看向架子最高层,那里有一个瓶子,黑色的,没标签,瓶口封着,封条上刻着圆,完整的圆,没有缺口,跟他掌心一个颜色。

那是什么?他问,手指指向架子。

老婆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给赵猛涂药,动作很快,很熟练,像做了几千遍:地火心。仙灵宗存了三千年,就这么一滴,从火山核心提炼出来的,比地火心本体更纯,更烈,一滴顶一百滴。你祖父的事,周长老跟我说了,莫长老也跟我说了,玄阳子的信我也看了。这滴地火心,可以解封你祖父,但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你祖父的神魂会再次沉睡,除非找到真正的地火心,除非地火心彻底成熟。

萧战站起来,走到架子前,手掌悬在瓶子上方,圆印与瓶子共振,金红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流向瓶子,瓶子里的地火心也在发光,两道光交织,像两只手在握,像两个人在拥抱,像祖父和孙子在隔着空间说话。

三日够了。他说,声音低,但清楚,三日,我可以带祖父去丹霞宗,去赤焰洞,去地火心孕育的地方,让他自己吸收,自己解封,自己活过来。三日,我可以让祖父见苏长老一面,见玄阳子一面,见所有等他的人一面,见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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