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混乱沼泽（2/2）

风入松被拉出来，喘息如牛，汗泥满身。他说：谢谢，萧师兄，我贪了，我看了，我……错了。

萧战：记住，沼泽里，一切亮的，红的，都是陷阱。跟紧，不要散，不要落单，不要贪。

继续走。泥更软，更深，更没底。前面有声音，轻得像猫叫。

月照庭问道：那是什么？歌声？

萧战答道：同时也是陷阱。沼泽里的陷阱，声音凝的像歌琳兰岛的篝火，像一切诱你的东西。我们不要听，不要想。

但月照庭充满了好奇，她说：似乎是月光下的精灵在跳舞在歌唱，我得去看看。

她迅捷地跳过去，灵气灵的，像月光照庭前。但很快月照庭就被缠住，舞散了，灵气乱了，人往下陷，泥没过脚踝，没过膝，没过腰。

歌声也随之戛然而止了。

她大喊：救我！

萧战银线扫出去，缠住月照庭的手腕，往上拉，用力忘上拉。

月照庭被拉出来，满身是泥惊魂未定，充满了羞惭看向萧战的眼神之中。

萧战再一次重复道：记住，沼泽里，一切都是陷阱。跟紧，不要散，不要落单，不要执着。

继续走，前面有画，白的，净的，像墨染在衣上，像山水在纸上呈现。

墨染衣问：那是什么？画？

萧战答道：还是陷阱。沼泽里的陷阱，画凝的像蝶梦谷，像星际台，像一切迷你的东西。我们不要看。

云栖梧。

他一直在后面，弹琴，弦响，像云栖在梧桐上，像凤鸣在九霄。他没有贪，没有看，没有听，只是默默地弹琴，只是单纯地存在，只是……记住萧战的话。

他说：萧师兄，我懂了。沼泽里的陷阱，是诱，是贪，是念，是存在。只要我们不被诱惑，不贪，就……过了。“不要想存在的事实，就会永远存在。”

萧战用力点头，肯定地说：对。不诱，不贪，不念，不存在。但也不是完全不念，是念对的东西，念该念的人，念……该存在的存在。

八个人，继续走，此刻，泥不软了，不深了，有底了。前面有光，白的暖的，出口在前方。

萧战说：到了。混乱沼泽，过了。试炼，过了。我们大家……活了。

八个人，走出沼泽，泥浆满身，汗水满头，但眉眼在笑。

云栖梧笑，眼睛弯的像弦月，像琴上的弧。他说：萧师兄，谢谢。没有你，我们六个人，虽然名字诗情画意，意境深远，但……心贪，念杂容易被诱惑。你救了我们。

墨染衣不说话，他的脸白的，净的，像墨染在衣上，像山水跃然呈现在纸上，此时此刻只是看，只是记着，只是……默默地存在。

雪满楼体格大，神情清冷的像雪满在楼顶，像霜结在窗棂，只是单纯地冰冷。

林小蝶在旁边，眼睛亮的像快灭的蜡烛猛烈燃烧，她说：萧战，我们大家通过了，试炼过了。

萧战点头，掩饰不住嘴角浅浅的笑意。

八个人，往回走，泥满身，但兴致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