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升阶还是送命?铁门缝里溢出来的白光不对劲(2/2)
铁柱走过来。钢管拄地。
铁柱愣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豁牙的门牙露了一下。
“咋样?”
林羽把影刃插回刀鞘。刀身上的灰白纹路暗下去。
“没事。”
铁柱不说话了。,但“没事”两个字他听也就放心了。
陈新阳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皮鞋踩在碎石上,声音很轻。他走到林羽身边,没站正对面,偏了半个身位。目光越过林羽的肩膀,看向南边的路。
“前面有个废弃的厂房。”
林羽转头看他。
陈新阳的视线收回来,落在地上那片灰粉上。
“老周以前提过。南边公路第三十七公里处,有个水泥制品厂。废弃了,但主体结构还在。三面墙,一个顶。”他顿了顿,“我们昨晚的位置往南算,差不多还有十几公里。”
“你怎么知道还在?”
陈新阳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从兜里摸出那个捏扁的空烟盒,翻来覆去转了两圈,又塞回去。
“到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羽没再问。
上车。继续往南。
韩飞在后座接着搓他的炸弹。第四颗。铝皮不够了,他从脚底下捡起一块破铁皮,用牙咬着边角撕下一条,弯成弧形,把晶核包进去。
铁柱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你用牙咬?”
“没钳子。”韩飞含含糊糊说。嘴里还叼着铁皮边角。
“万一炸了呢?”
韩飞把铁皮从嘴里拿出来,认真想了想。
“那我死之前最后的画面就是满嘴铁锈味。挺有排面的。”
铁柱不想跟他说话了。
车又开了四十分钟。
路右边出现了一排矮墙。灰色的水泥预制板,断断续续,有的倒了,有的还立着。墙后面露出一个巨大的棚顶——钢架结构,铁皮覆面,锈得发红。
陈新阳的判断没错。
水泥制品厂。主体还在。
铁柱把车开进厂区大门。大门只剩一扇,另一扇倒在地上,被草盖了一半。车轮碾过去的时候,底盘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厂房内部比外面看着结实。三面承重墙,混凝土浇筑,最薄的地方也有二十公分。顶上的铁皮虽然锈了,但钢架没断。角落里堆着一摞摞报废的水泥管,直径一米多,横七竖八码了半面墙高。
天然的掩体。
陈新阳下车,绕着厂房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步子比出去的时候慢了——这是他放松的信号。铁柱跟他处了这么多天,看出来了。
“能用。”陈新阳说。
林羽站在厂房中央。头顶的铁皮棚把阳光切成一条条碎片,落在他脚前的水泥地面上。
他抬起头。
厂房东北角有一间独立的小隔间。应该是以前的值班室。门还在。铁门,带锁扣。墙是实心的。
林羽走过去。推开铁门。铰链锈得厉害,推了两下才开。里面积了一层厚灰。一张断了腿的铁桌,一把没有靠背的椅子。窗户用砖封了一半,剩下的口子刚好能透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新阳靠在厂房柱子上。韩飞蹲在地上摆弄他的炸弹。铁柱在往车上搬东西。王小小打开医药箱清点存货。大福在生火。
林羽走进值班室。
铁门在身后合上。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他在那把没有靠背的椅子上坐下。影刃平放在铁桌上。灰白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系统面板重新弹出。
【进化条件已满足。是否开启下一阶进化?】
林羽伸出手。指尖悬在“是”的上方。
门外传来铁柱的声音,隔着铁门听不真切,大概是在跟韩飞扯什么。然后是大福敲打火石的声响。再远一点,陈新阳在跟谁低声说话。
他把源能灌入面板。
选了“是”。
面板上的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黑色的漩涡,从面板中央扩散开来,吞掉了所有半透明的光。
疼痛从骨髓深处炸开。
不是皮肉的疼。是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碎重组的疼。林羽的手死死扣住铁桌边缘。指甲陷进锈蚀的铁皮里。桌面被他攥出两道弯曲的凹痕。
视野开始发黑。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影刃上的灰白纹路猛然暴亮——亮到整间值班室都被惨白的光填满。
然后是黑暗。
门外。
韩飞手里的炸弹停了。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值班室的方向。那扇铁门的缝隙里,有光在往外渗。不是火光,不是日光。是一种冷得发白的光,像冬天结在窗户玻璃上的冰碴子被太阳照透了。
光持续了大概五秒。灭了。
韩飞站起来。
陈新阳伸手拦住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韩飞退回去。重新蹲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没做完的炸弹。晶核的暗红色光芒在掌心里跳了两下,像受了惊的萤火虫。
厂房外面。
风从南边吹进来。带着那股腥臭味。比白天又浓了一层。
大福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焰蹿高了一截,把他的影子拉到身后的水泥墙上。
影子的边缘在抖。
不是火焰晃动造成的。
是墙在抖。
细微的、持续的震颤,从地面传上来,透过水泥地坪,透过墙体,传到铁皮棚顶。棚顶上一颗松动的螺丝开始转动。慢慢地。一圈。两圈。
掉了下来。
砸在水泥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厂房外的黑暗里,那六对猩红的光点,比昨晚更近了。
最近的一对,距离厂房大门——不到八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