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极限三秒生死局,全员杀出城!(2/2)
己方六人全在。
赵大海,外加带出来的九个活人。
总共十六个。
地上躺着的一百多个灰衣人陆续开始呻吟。红泥褪去,露出一张张枯槁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疼得满地打滚,但眼睛里有了活人的光。
威胁解除。
这只是一群被抽干了精气的倒霉蛋。有的饿得睁不开眼,有的茫然地盯着天空,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韩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糊糊,看着满地的人,欲言又止。
“走不走?”铁柱问。
“撤。”林羽丢下一个字。
他很清楚现实。车队装不下这么多人,粮食也养不起。带出这十个人,已经是极度超载。
“王小小还在车里等。”
林羽转身,目光最后掠过广场废墟。
炸断的木桩斜插在泥土里,满地的白牙混着黑血,在残阳下反着惨白的光。
“老吴要是能爬起来,”林羽对脚边一个刚清醒的中年女人留下一句话,“告诉他,往东三十公里有避难点。有腿的自己走。”
女人呆滞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羽大步流星,带队直奔镇门。
周素兰走在赵大海身侧。母子俩谁也没吭声。
踏出镇门,翻过那道恶心的血泥土墙。外头的风扑在脸上,干爽,带着荒野的土腥味。没有柳河镇里那种甜腻的死人味。
赵大海脚下一软,一头栽向地面。他太虚弱了,胃里全是酸水。
一只手猛地扯住他的胳膊。
周素兰手劲极大,拽得赵大海骨头生疼。
“快点走,磨叽什么。”
赵大海借力站稳,眼眶通红,死死憋着没掉泪。走出十几步,他喉结滚了滚。
“妈,底下那六个人……”
“闭嘴。”周素兰打断他。
“我得说。其实我——”
“我让你闭嘴!”
周素兰嗓门劈了。她没回头,脚步越走越快,攥着赵大海胳膊的手指却一直没松。
赵大海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低头跟着走。
公路尽头,车队的轮廓渐渐清晰。
王小小披着白大褂,第一个迎着风跑过来。
“谁挂彩了!”
“张师傅。脖子残留寄生组织。僵化状态。”陈新阳快步迎上去汇报。
王小小扒开张师傅的衣领,手指贴上暗红色凸起。
“能拔。侵蚀度不到百分之十五。弄进车厢,谁也别来烦我。”
“行。”林羽开口,“韩飞去搭台子。铁柱找大福熬粥,熬烂点,这九个人胃壁全是薄的,别给硬货。”
韩飞瘸着腿去车厢搬装备。铁柱把张师傅平放到车板上,转身去吼大福。
张师傅媳妇抱着孩子挤到跟前。瞅见老张脖子上的玩意儿,整个人晃了晃,硬是没出声。
她把孩子往旁边人怀里一塞,蹲下死死握住张师傅的手。
“疼吧?”
“没感觉。”张师傅说。
“扯淡。”
“真没感觉。”张师傅想笑,又倒吸一口凉气,“操,有点疼。”
全员安顿完毕。
林羽翻身坐上公路护栏。
浑身酸疼,肌肉疯狂抽搐,源能耗尽的后遗症撞击着后脑勺。鼻子里全是黑汁的腥臭。
陈新阳走过来,靠在护栏旁。
他脸上的鼻血已经干结,糊在人中和下巴上,像个刚打完群架的流氓。
“你往坑底跳的时候,”陈新阳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我真以为你要交代在
“想多了。”
“没想多。根须再快零点五秒,你就成化肥了。你那点源能算得死死的。”
林羽没搭腔。
算得准,所以活着。算不准的,都在坑里躺着。
陈新阳把烟递过来。
“来一根?”
“不抽。”
“那归我。”
陈新阳点燃烟头,吸了一大口,顿时咳得撕心裂肺。
“操,潮了,拉嗓子。”
他咳着把烟抽完,直到火星子烫了手,才掐灭弹飞。
夜幕从地平线压过来,吞噬了最后一抹橘红。柳河镇那道血泥土墙彻底融入黑暗,变成一头趴伏的野兽。
半小时后,白米粥出锅。
没油没盐。
九个幸存者一人端着一个搪瓷碗。手抖得碗沿磕着牙齿当当响。
有人咽下第一口,眼泪直接砸进碗里。有人喝得太急,连粥带酸水全吐在路边。
大福提着大勺站在旁边,脸上的肉紧绷着。
他又去端了第二锅,里面漂着几片菜叶。
“慢点造。有的是。”
那个缺了两根手指的女人靠在车胎旁,碗放在腿上,直勾勾盯着热气。
大福走过去,端起碗,吹了吹面上的浮热,重新塞回她手里。
“热的,喝。”
女人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第二口,第三口。
空碗递回大福手里。
“谢……谢。”
发音极其生硬,喉咙黏连不清。
另一辆车的车厢角落。
周素兰和赵大海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赵大海一直低着头,大拇指拼命抠着指甲缝里的黑泥。抠出血了都没停。
周素兰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然后,她把赵大海的脑袋强行扳过来,压在自己肩膀上。
赵大海身体一僵,没动。
接着,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一下,两下。
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
周素兰抬起干瘪的手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一下。
一下。
“到家了。”老太太嗓音低沉。
车头前方,林羽迎着夜风站立。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亮起。
赵大海的信息栏已经刷新:【寄生状态(已解除)】。
张师傅的状态栏还在跳动:【异物残留(净化中)】。
林羽抬手准备关闭面板。
突然。
“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原本幽蓝色的面板瞬间被猩红覆盖。
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在眼前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阶母体精神标记!】
【坐标锁定:宿主当前位置!】
林羽动作猛地顿住。
他豁然抬头,死死盯向十公里外彻底隐没在黑暗中的柳河镇废墟。
夜风卷过公路。
在极其轻微的风声里,柳河镇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
“咚。”
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