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破烂汽车维修,前方永宁(2/2)
一直开着。
陈新阳走回三轮那边。他让铁柱把三轮横在面包车前面,车斗朝南,万一有东西来至少能挡一下。大福被打发去给修车的韩飞递工具。苏晴把面包车里的人往后半截挪,给韩飞钻车底留空间。
王小小拎着水壶蹲到小刘旁边。小刘今天没怎么咳。昨晚她给他用了一次体质增强,多少管了点。但他的脸色发灰,嘴唇干裂。
水。少喝。含嘴里就行。
小刘接过去,抿了一口,含着。过了一会儿他抬头。
谢谢王……
别说话。省力气。
王小小站起来,走到车外面抻了一下腰。她的体力也在透支——治愈技能的消耗全靠自身身体扛,给小刘做一次体质增强,她自己得缓大半天。
韩飞在车底锤了四十分钟。中间钻出来换过一次手——左手虎口磨破了,鲜红的皮肉翻出来。王小小上去要给他处理,他缩回手。
别浪费你的技能。贴块纱布就行。
他自己扯了块布条缠上,又钻了回去。
最后一共用了五十五分钟。
韩飞从车底爬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跟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每个关节都嘎巴响。
搞定了。铁丝缠了三圈,外面裹了一层从车门上拆下来的铁皮,拿绳子勒紧。十五公里之内塌不了——碰到大坑别硬冲,绕。
车门拆了?苏晴看了一眼面包车。
左后车门还在,但右后车门没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洞敞着,风灌进去。
不拆车门拆哪里?韩飞理直气壮。底下那根桥臂的裂口需要包住,铁皮得够大、够硬、够弯。整辆车上只有门板的弧度和厚度合适。
张师傅从那个缺了门的洞口探出脑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我们坐车不得被风吹成人干?
比走路强。大福在一边说。
林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标记。下午四点。太阳在西边斜着,阳光穿过那层看不见的什么东西,在路面上投出暖黄偏灰的光。
走。天黑前赶路。
车队重新上路。面包车的速度不敢快,十五码。三轮在前面压着速度走,铁柱开得格外小心,每一个坑洼都绕——这不符合他的风格,但韩飞的那句碰到大坑就交代让他老实了。
走了大约七公里。太阳快落山了。
前方的公路在一个缓坡后面拐了个弯。拐弯处的路面上,有几块方方正正的水泥墩子横着,像是人搬过来放的。水泥墩子之间有空隙,够一辆车通过,但需要减速。
自然形成的路障?
不。
水泥墩子的侧面有字。红漆刷的,大部分褪了,但还能认出来:
前方八公里——永宁
两个字后面的内容被风化得看不清了。但两个字是确定的。
陈新阳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宋平的信息是对的。
林羽站在水泥墩子上往南看。拐弯之后的公路继续延伸,两侧的草地矮了下去,地面变成了灰白色的硬土。
远处,贴着地平线的位置,有几个隐约的方形轮廓。不是自然地貌。是建筑。
矮的,连成一片,像从地里长出来的灰色积木。
距离目测六到八公里。
韩飞说的十五公里——到这里走了七公里,还剩八。前桥的加固刚好够。
刚好够,有时候是运气。有时候不是。
陈新阳从车斗里翻下来,走到林羽旁边。
感知到什么?
建筑群轮廓。没有信号。林羽盯着南方。一千两百米之外,看不到更多。
那就明天早上去。陈新阳往回走。天黑了不进新地方,老规矩。
当晚在水泥墩子旁边扎营。大福终于能生火了——陈新阳没再拦,气温在太阳落山后降得很快。
火堆旁边,韩飞啃着冷饼子,盯着面包车那个没了门的洞口出神。
你们说,永宁到底是什么?他问。
地名呗。铁柱说。
不是。路标写的是前方八公里永宁,后面的字看不清了。如果是地名,应该写永宁镇永宁村。光写两个字,后面跟的东西不一定是行政区划。
苏晴翻了一下本子。宋平说的是永宁站。站。
韩飞咀嚼这个字。什么站?服务站?救助站?军事站?
明天去了就清楚了。陈新阳打了个哈欠。
铁柱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他看了陈新阳一眼——后者正打着哈欠,没在听——这才把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陈新阳的哈欠停了。铁柱。
干啥?
你嚼草的声音我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铁柱嚼草的动作停了。他把草从嘴里扯出来,犹豫了两秒,又塞了回去。
你管我呢。又不犯法。
大福在旁边闷笑了一声。
火堆的光在风里晃了晃,映在路标的红漆字上面。两个字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林羽没烤火。他坐在水泥墩子顶上,面朝南方。
那几个方形轮廓在夜色里看不见了。但它们在那里。八公里之外的黑暗里,有人留下过路标,搬过水泥墩子,给这条路指了一个方向。
有人来过这里。
问题是:那个人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