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死亡四分钟!林羽跳楼引怪,树林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2/2)
铁柱顶在楼梯正中央,左臂护甲冷光闪烁,右手拎着一根满是血污的撬棍。整个人杵成一块铁板。
三只怪物没往上冲。
它们死死贴在碎木头堆边上,脑袋全部拧向三楼的方向。
“它们在听动静。”陈新阳压着嗓子。
“听什么?”
“那台机器。”
三只侦察体四肢趴伏,爪子在水泥地上拉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们一点点往台阶边缘蹭。
陈新阳从楼梯扶手缝隙往下瞄。
那三个空洞的眼眶深处,正有一簇暗红色的光在有节奏地闪动。
跟林羽那个防爆盒里碎片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它们在等命令。”陈新阳握紧钢筋。
话音刚落,江胜的频道爆了:“三楼!窗户!”
陈新阳猛地转身。
三楼封墙缺口处,一张灰白的脸正硬生生往里挤。没有五官,皮下全是蠕动的菌丝血管。
陈新阳钢筋抡出满月,狠狠抽了过去。
“砰!”
那张脸被砸得仰面翻倒,身躯直接从缺口处摔下四楼,砸在一楼空地上,骨头碎裂声清脆刺耳。
线圈的嗡鸣陡然失控。
孟祥云的嘶吼声穿透噪音:“计时开始!四分钟!死也别让它们进来!”
陈新阳后背死死顶住墙皮。
掏出手机:00:03:47。
楼下那三只侦察体,动了。
没往上扑。
全部调转方向,四肢着地狂奔,顺着一楼缺口逃窜,两秒钟就融进晨雾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铁柱手里的撬棍顿在半空:“跑了?”
陈新阳没答腔。死盯屏幕。
00:03:31。
江胜的声音打着摆子:“陈哥,东南猎手……停了。”
“在哪停的!”
“四百米外。完全静止。”
陈新阳手指发紧。
三十五个正在撤离的诡异信号,全停了。
那帮怪物在等。
等这台机器运转结束,看切频后的最终结果,再做绝杀。
这群杂种的智商高得离谱。
00:02:58。
楼上噪音几近癫狂。
“温度超了!”韩飞在对讲机里嘶喊,“八十度了!”
“死撑!”
00:02:33。
二楼台阶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林羽空着左手,右手单拎着那个焦糊的铅锡盒子。高温把合金全烧化了,红色的胶体滴在台阶上,白烟乱冲。
“你弄这玩意干什么!”陈新阳一把死死攥住他胳膊。
林羽瞥他一眼。
“还剩两分半。”
“我问你拎着盒子去哪!”
“扔出去。”林羽挣开陈新阳的手,大步跨向缺口。
陈新阳再次扣住他肩膀。“你疯了!开盒等于发全图定位!猎手就在四百米外!”
“所以才要给它。”林羽头也没回。“猎手在等。等的就是这块碎片。”
陈新阳手腕僵住。
猎手是猎犬,等的是信标。
“你要调虎离山?”
“切频完成,你身上的信号消失。我把碎片扔出去,碎片就是新的最强信号源。猎手一定会去咬。”林羽手里的盒子震动幅度已经肉眼可见。
“它活了,它在喊。狗绝对会去追喊叫的骨头。”
00:01:47。
陈新阳大脑死机了两秒。
“你只管让孟祥云熬过最后几十秒。”林羽走到缺口边缘。
他没再废话,单手将盒子高举过头顶。
身体后仰。
整个人直接仰面从缺口处坠下四楼。
“林羽!”陈新阳扑到缺口处。
半空中。林羽脚底黑影骤然荡开波纹,他瞬间没入影中,在二楼窗沿外侧重新凝聚。脚尖一点砖缝,卸去下坠力道,稳稳砸在一楼泥地上。
胶质滴了一地。
四百米外,一道巨大黑影猛然站直。
林羽左臂抡足了力气,将盒子朝着东南枯草丛狠狠砸出。
盒子在半空翻滚七八十米,重重砸地。外壳碎裂。
暗红色的碎片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疯狂跳动。
陈新阳趴在缺口边,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四肢着地,犹如出膛炮弹般朝碎片坠落点狂飙。
“猎手动了!直奔碎片!”江胜扯着喉咙吼。
00:00:52。
楼上的嗡鸣声已经变成实打实的音波攻击。孟祥云在嘶吼。
陈新阳冲回仪器旁。
老头半边身子全被冷汗浸透,死盯仪表盘。
频段开始强行偏移:1.37……1.41……
00:00:18。
“撑住。”陈新阳半跪下。
00:00:07。
数字疯跳:1.48……1.49……
00:00:03。
1.50赫兹。
红灯猝然切绿。
孟祥云紧扣旋钮的手指瞬间脱力,整个人朝后砸倒。陈新阳一把捞住他,满手黏糊糊的冷汗。
“切断了。”孟祥云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线圈荧光彻底暗死。噪音戛然而止。
陈新阳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红点——三十五个外围源、猎手、高速体,全在成片消失。从外围疯狂往核心收缩。
陈新阳摸了一把腰侧。硬化纹理还在,但他已经感受不到母巢那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了。
对讲机传出林羽的粗喘:“你那边干净了没。”
“干净了。”
楼下走廊响起脚步声。林羽提着影刃上来,满身草屑。他扫了陈新阳两眼。
“真断了?”
“断了。”
林羽点头,掉头又要走。
“去哪!”陈新阳急吼。
“我去确认那东西到底追出多远。”林羽头也不回,人影迅速消失在楼道口。
陈新阳靠着墙皮滑坐下来,钢筋砸在地上。
孟祥云歪在陈新阳胳膊上,眼皮打架。
“陈新阳……”
“说。”
“我刚算了下。你身上的标记没掉,只是母巢暂时瞎了。碎片在外头没有屏蔽,活性最多撑四十八小时。死透之后,母巢会立刻全网扫频,重新锁死你。”
陈新阳握紧钢筋。
两天。只有两天的命。
对讲机骤然切开电流。
江胜的声音打着颤,透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陈哥,情况不对。”
“讲。”
“猎手追到碎片旁边,卡了三秒钟。它没拿碎片。它直接掉头往正东跑了。”
陈新阳猛地坐直。
没捡碎片。往东跑。
东边,是母巢的老底。
猎犬没捡骨头,它听懂了骨头的意思,直接跑回去摇人了。
“它去报信了。”陈新阳声音发干。
对讲机那头死寂了两秒。
江胜的声音重新传出来。
“陈哥。猎手往回跑的时候,我用望远镜扫了一眼它出来的树林。”
“到底怎么了!”
“树线后面……根本不止一只猎手。”
江胜猛咽了一口唾沫。
“我数了三秒。没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