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秦军列阵（2/2）

“朕，扫六合，一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此乃天命所归，大势所趋。”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寨楼上的四帝，最终定格在赵匡胤身上。

“尔等聚蚁成兵，妄图螳臂当车，阻挠天下一统，实乃逆天而行，自取灭亡。今朕亲率王师，兵临城下。念尔等亦曾为一方雄主，若肯幡然醒悟，开城纳降，朕可网开一面，赐尔等宗庙不绝，富贵终老。若执迷不悟……”

虚影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席卷整个战场：

“待朕破关之日，定当犁庭扫穴，鸡犬不留！尔等宗庙，尽成齑粉！”

嬴政虚影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巨石投入死水，在联军阵营中激起千层浪。士兵们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渗出冷汗。那虚影带来的压迫感，那话语中蕴含的毁灭意志，几乎让人窒息。

寨楼之上，朱元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就性情暴烈，最受不得这等居高临下的威胁。嬴政虚影话音未落，他便已按捺不住，猛地一步踏前，几乎要扑到垛口上，指着那巨大的虚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放你娘的狗臭屁！嬴政老儿！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还天命所归？我呸！你他妈就是个焚书坑儒、暴虐无道的独夫民贼！老子当年要饭的时候就知道你不得好死！统一天下？靠你那些把人当牲口使的苛政？靠你那些把人命当草芥的屠城？老子告诉你，今天这函谷关，就是你这暴君的埋骨之地！有种你就来攻！看老子不把你那狗头拧下来当夜壶！”

朱元璋的骂声响亮、粗鄙、充满了市井的泼辣和毫不掩饰的恨意，如同滚烫的油泼进了冰水，瞬间打破了嬴政虚影营造出的肃杀与威严。联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和叫好声，方才被嬴政威压震慑的低落士气，竟被这通粗俗却解气的痛骂硬生生拉回了几分。

嬴政的虚影依旧悬浮在空中，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淡漠。但寨楼上的秦观海，即使视线模糊，也能感觉到那虚影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从那虚影身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秦军阵列依旧沉默，但那沉默中蕴含的力量，却仿佛被彻底点燃。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即将扑食的饿狼。战马不安地刨动着蹄子，打着响鼻。

联军寨楼上，赵匡胤沉声下令：“擂鼓！列阵！”

“咚！咚！咚！咚！”

联军大营中，雄浑的战鼓声冲天而起，如同不屈的战吼，回应着秦军的挑衅。沉重的寨门缓缓打开，早已集结完毕的联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呐喊着涌出营寨，在关前开阔地上迅速展开阵型。

六万联军，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步兵方阵层层叠叠，长矛斜指苍穹。骑兵在两翼游弋，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弓箭手引弓待发，锋利的箭簇在晨光中闪烁着点点寒星。

四帝依旧立于寨楼之上，如同定海神针。赵匡胤居中，朱元璋在左，刘秀在右，李世民稍后。他们的目光越过己方浩荡的军阵，死死锁定在对面那玄色的钢铁洪流之上，锁定在高台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之上。

旷野之上，秦军玄甲如墨，杀气冲霄。联军战旗猎猎，战意沸腾。两股庞大的军阵，如同两道即将对撞的滔天巨浪，在函谷关前这片狭窄的战场上，轰然对峙。

旌旗蔽日，遮天蔽日。战马嘶鸣，此起彼伏，带着临战前的焦躁与渴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皮革味、汗味，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一触即发的杀伐之气。

嬴政的虚影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高台之上，嬴政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联军大阵，扫过寨楼上那四个身影。他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抿了一下。

函谷关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只有风卷过旗幡的猎猎声，以及数万颗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擂动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