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嬴政的弱点（2/2）

“朱兄息怒。”李世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雷霆一掌并未发生。他指尖捻动着那块木屑，目光却穿透了它，望向帐外惊魂未定的战马，望向更远处朦胧的群山轮廓。“秦卿之言，或许惊世骇俗，但未必是虚。”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秦观海那只被血浸透的左眼，又落回手中的木屑，“你看此物，微不足道，轻若鸿毛。然……”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块木屑飘然落向沙盘边缘尚未熄灭的炭火盆。

“嗤——”

一声轻响，木屑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点微小的、跳跃的橘红色火苗。

“星星之火，可成燎原之势。”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玉玺裂痕，便是这星火。秦军漫长的补给线，便是那待燃的荒原。嬴政急于求成，便是那助燃的狂风。秦卿的‘消耗战术’，便是要将这星火，送入荒原，借风势，烧他个天翻地覆！”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朱元璋、刘彻、刘邦，最后落在秦观海身上。“此计虽险，虽惨烈，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与其坐等嬴政的怒火将我们焚成灰烬，不如主动出击，攻其必救，耗其根本！诸位，意下如何？”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猜疑和愤怒的僵持，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决断在酝酿。朱元璋脸上的怒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的决绝。刘彻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眼神锐利依旧，却多了一分认同的锋芒。刘邦咂了咂嘴，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飞快地盘算着得失。

秦观海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左眼的剧痛似乎也因这来之不易的共识而减轻了一分。他刚想开口补充细节——

“轰隆！”

一声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峡谷防线方向传来！那声音穿透了营帐，震得地面都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

帐内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刘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地投向巨响传来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营帐，看到那峡谷之后蠢蠢欲动的黑色洪流。“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看来，我们的始皇帝陛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等不及’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声投石机试射的闷响回荡在联军大营上空时，三十里外，咸阳行宫深处，嬴政正端坐于龙辇之上。

一名内侍跪伏在地，双手高举着一个紫檀托盘，盘中盛放的，正是那枚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玺。玉玺温润，在宫灯下流转着内敛的光华。嬴政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方浸透了南海沉香的丝帕，动作优雅而缓慢地，轻轻擦拭着玉玺的表面。他的神情淡漠，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刚才那声震动山峦的试射，不过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而，就在他指尖拂过玉玺某个特定角落的瞬间，跪在下方、距离最近的那名内侍，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那温润的玉质表面，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裂痕，在灯光的映照下，极其诡异地……悄然延伸了微不可查的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