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长安布防（2/2）

“正是如此，方显秦军诡诈。”秦观海捂着左眼，脸色愈发苍白，“天书推演显示，有一支人数约一万左右的秦军精锐，正在星夜兼程，试图从北面山地迂回。他们的目标，或许不是直接攻城，而是切断我军与北方的联系，或是……包抄我军后路，断绝粮道。”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手指颤抖着指向北面的一条细小缝隙：“这里，子午谷旧道。虽然荒废多年，但若秦军不惜马力，强行穿越，三日后便可出现在长安侧背。大将军的三道防线，主要是针对正面，若背后受敌，防线瞬间便会崩溃。”

卫青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背后遭袭意味着什么。他看向秦观海，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佩：“若非先生推演，卫青险些酿成大错！”

刘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嬴政的野心与谋略，果然深不可测。他看着秦观海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位先生为了大汉，为了联军，几乎耗尽了心血。

“秦先生，你且休息，此事朕记下了。”刘彻扶住秦观海的手臂，感受到对方手臂的冰凉，心中一痛。

“陛下，臣无碍。”秦观海勉强站直身体，指着沙盘上的第一道防线，“当务之急，是加固城东防线，同时派遣一支精锐，北上扼守子午谷出口。另外，臣建议，第一道防线不必追求全歼秦军，而在于‘耗’。利用壕沟与箭塔，层层阻击，消耗秦军锐气。待其兵疲马乏，再与城头守军前后夹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嬴政此人行事果决，一旦开战，必不留余地。我军需以不变应万变，无论他出什么奇招，只要长安城在，我军士气不垮，他便无法越雷池一步。”

刘彻顺着秦观海的手指看去，沙盘上的长安城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色小旗（代表秦军），正如潮水般涌来。

“好。”刘彻不再犹豫，抽出腰间佩剑，重重一挥，“卫青听令！”

“臣在！”

“朕命你全权负责长安城防。依秦先生之言，立刻加修三道防线，引水灌壕，增设箭塔。同时，抽调一万精兵，由你亲自统领，北上驻守子午谷出口，严防秦军迂回！”

“霍去病听令！”

“臣在！”

“你率本部两万铁骑，作为机动兵力，游弋于防线之后。若秦军攻城猛烈，你便支援各处；若秦军分兵迂回，你便截断其后路；若有机可乘，便冲出城去，直捣秦军中军！”

“诺！”

命令下达，卫青与霍去病同时领命，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秦观海看着这一幕，缓缓松了一口气，但左眼的剧痛却愈发强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嬴政的虚影还在脑海中盘旋，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联军的布防。他悄悄用袖子拭去眼角的血泪，心中暗道：但愿这一道防线，能挡住那千古一帝的铁蹄……

此时，东方既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黎明的黑暗，照在长安城头，也照在秦观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的左眼视力，似乎又模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