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刘彻战死(2/2)
剑尖触及刘彻的眉心,却未发出金石交鸣的脆响。因为此时的刘彻,已经没有了护体的帝气,只剩下了血肉之躯。那足以斩断山河的一剑,轻易地刺破了他的皮肤,穿透了他的颅骨,带起了一蓬温热而鲜艳的血花。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刘彻并未如常人般倒下。
他的身体僵硬如铁,保持着那个双手握剑、昂首挺胸的姿态。他就那样站着,眼睁睁地看着剑锋透额而出,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流逝。他的双目依旧圆睁,瞳孔中的光彩虽然迅速黯淡,但那份眺望北方的执念,却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像。
站着死。
这是汉武帝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尊严,也是他作为帝王、作为军人,最硬气的谢幕。
嬴政缓缓收剑,剑身上滴落的血珠,在夕阳下红得刺眼。他看着刘彻那具依旧挺立的尸体,良久,都没有说话。晚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悲壮。
许久,嬴政才侧过头,对身后一直静默的李斯沉声说道:“厚葬。”
仅仅两个字,却重如泰山。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对手的尊重,更是对一种精神的敬畏。在嬴政眼中,刘彻虽然败了,但他败得像一个帝王,败得有骨气。这样的人,不配抛尸荒野。
“诺。”李斯恭敬应道,眼角瞥过那具站尸,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而在刘彻战死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早已消散在风中的刘邦英魂,似乎在这一曲《大风歌》的感召下,做出了最后的回应。
呼——!
原本静止的晚风骤然再起,而且比之前猛烈了十倍。狂风卷着地上的黄沙,冲天而起,在咸阳宫前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龙卷。那风,不似秦地的干燥,反而带着一丝沛县湖泽的湿润气息。风中,隐约传来了另一声长笑,那是刘邦的笑声,豁达、不羁,又带着一丝对后辈的赞许。
风起,旗扬。
宫门前那杆残破的秦字大旗,在狂风中剧烈抖动,仿佛在向那位逝去的汉武大帝致意。但仅仅一瞬,风又骤停,一切归于死寂。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长安城中,残存的百姓躲在断壁残垣之后,听到了那首回荡在天地间的《大风歌》。起初是寂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恸哭。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咸阳宫的方向重重磕头,哽咽着:“陛下……走好……”
那哭声汇成了河流,在夜色中流淌,诉说着对一个时代的悼念。
刘彻死了。
但他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呐喊,他站着死去的姿态,以及那首千古绝唱的《大风歌》,却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这片土地的记忆里。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王朝如何更替,这份骨气,永不磨灭。
嬴政转身,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星河璀璨。他知道,刘彻死了,但北方的威胁,以及那股潜藏在汉家血脉中的不屈意志,才刚刚开始显露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