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休整中（2/2）

殿角的阴影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出。赵高躬着身子，脸上的笑容谦卑而阴柔，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回陛下，”赵高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联军内部已是风声鹤唳，士气低迷至极。尤其是唐军大营，自从汉朝覆灭的消息传来，已有不少中层将领私下议论，言陛下天威如狱，非人力可敌。据内侍探得，已有少数将领暗中联络，言只要陛下挥师东进，他们愿做内应，以求保全家小与爵禄。”

“呵。”嬴政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喜怒，“墙头草。”

他转过身，目光如两道冷电，瞬间击中了赵高。赵高身体一颤，连忙低头。

“不必尽信，但可以利用。”嬴政的声音冰冷，“告诉那些蠢货，朕的刀，既可以砍向敌人，也可以砍向叛徒。让他们选清楚，是做秦庭的走狗，还是做朕剑下的亡魂。”

“臣明白。”赵高躬身更深，退后两步时，嘴角的那抹阴笑终于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这些内应，不过是他手中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用来搅浑水最好不过。

嬴政不再理会赵高，他重新看向舆图，手指在潼关的位置上再次重重一按。

“咚。”

并非物理的声响，而是某种气劲的波动。殿内所有的烛火在这一刻猛地一晃，灯焰拉长，映得众人的脸忽明忽暗，仿佛厉鬼现形。

他没有选择立刻强攻。强攻，是下策，会加速玉玺的崩溃，也会耗尽他仅存不多的寿元。他要的是巧取，是让这座千古雄关，从内部开始腐朽、崩塌。

传国玉玺在他胸前微微震颤，那裂缝在烛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嬴政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玉玺上的蟠龙纹路，眼神深邃如渊。

“李世民……”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天策神军硬，还是朕这瓦解人心的计策狠。”

殿外，夜风呼啸，卷起残瓦碎石。长安城的废墟之上，新一轮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大殿之内，烛火复明，映照着那位千古一帝苍白却坚毅的面容，以及他身边那一群各怀心思的臣属。

休整，只是为了下一次更致命的出击。而这一次，目标直指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