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王安石破法（2/2）

“滋——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金属剧烈摩擦又或是骨骼断裂的刺耳声响。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虚空中疯狂对冲、湮灭。

那惨白色的规则锁链，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金色的文气光幕。光幕表面顿时荡漾起剧烈的波纹，被锁链触及的区域，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在被强行“涂改”。然而，每当锁链前进一寸，光幕中便会涌现出一股更加坚韧的反抗力量。那是“三不足”精神凝聚而成的壁垒，是“人言不足恤”的极致体现——你欲同化我，我便否定你！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文气光幕破碎，而是那由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在与“三不足”信念的对冲中，表面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锁链，逆向传导回了玉玺，传导回了嬴政的掌心。

御车之上，嬴政按在玉玺上的手指微微一颤。他面无表情，但那双隐藏在旒帘后的眸子，却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来自玉玺的反震之力，并非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一种“道理”上的驳斥。王安石的“三不足”，从根本上否定了他“书同文”的合理性基础。

“……王安石的变法之气？”嬴政低语，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昭示了他内心的波澜。他征战诸天，见过无数力量体系，却极少遇到这种纯粹以“信念”硬撼“规则”的存在。这大宋，果然有些意思。

他并未收回玉玺，反而屈指，在玉玺表面那道原有的裂纹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玉玺震颤，那被弹回的规则锁链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持，试图再次向前压迫。但城墙之上，王安石按在石栏上的双手，指节已然泛白，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用那不容动摇的姿态，告诉世人，他站在这里，这文气大阵，便永不破！

欧阳修不知何时已立于王安石身侧，他并未言语，只是将手中的竹简展开了一寸，史笔如刀，无声地斩断了试图绕过王安石、侵蚀光幕边缘的几缕残余规则气息。苏轼也强提精神，将体内仅存的文气输送过去，加固着光幕的根基。

一时间，战场中央，金光与白芒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僵持局面。秦军前锋不敢妄动，宋军守城亦不敢松懈。

嬴政凝视着那金光中挺立的身影，良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猎物的兴味。

“信念么……”他收回了点在玉玺上的手指，那狂暴的规则锁链也随之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流光回归玉玺，“可惜，信念若无机缘造化，终究难敌天时地利。王安石，朕记住你了。”

规则暂退，金光依旧。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嬴政已经开始正视这股力量，下一次的攻击，必将更加致命。

城墙之上，王安石缓缓收回按在石栏上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他转过头，对秦观海沉声道：“秦大人，我的‘三不足’，能挡得住一次规则冲击，却挡不住第二次。下一次，他必会针对我力竭之时，或是……寻我破绽。”

秦观海神色凝重地点头：“介甫先生放心，永叔先生已在旁策应。只是，秦军虽退，其心未死，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王安石望向秦军大营，目光如炬：“那就让他来。变法之路，本就荆棘密布，何惧强敌？”

此时，欧阳修轻轻合拢了竹简，低声道：“介甫，稍作调息。接下来，该我这支史笔，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