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火器营坚守（1/1）

火器营后撤到城墙内侧后，阵地变了。

不再是开阔地带上的阵列——是城墙根下的、沿着城墙内侧排列的、利用城墙的砖缝作为射击孔的阵地。火铳手们蹲在城墙根下，火铳从砖缝里伸出去，枪口朝北，对准秦军步兵阵线的方向。城墙的砖缝不大，有的只有拳头宽，火铳手们要把枪管塞进砖缝里，像把一根筷子插进一个瓶口里，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枪管。

朱棣站在城墙内侧的通道上，目光落在火铳手们的方向上。

他的黑色皮袍上沾满了火药渍和黄土，面容疲惫但目光依然锐利。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火铳手在城墙内侧继续射击！他的声音洪亮，在城墙内侧的通道上回荡，火炮从侧翼打！

火铳手们开始射击。

从城墙缝隙里伸出去的火铳枪管喷出火光和烟雾，弹丸从砖缝里飞出去，穿过城墙的遮挡，飞向秦军步兵阵线。城墙的遮挡让规则网的压制力减弱了——规则网在城墙外侧，弹丸从城墙内侧的砖缝里飞出去，穿过城墙后已经离开了规则网的覆盖范围，弹道不再被偏转。

弹丸打在了秦军步兵的盾牌上，发出的声响。

比前几次准了——因为离开了规则网的覆盖范围，弹丸的飞行轨迹恢复了正常。火铳手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的手指在扳机上不再发抖了，装填的速度比前几次快了，瞄准的动作比前几次稳了。

火炮从更远距离开火了。

后撤到阵地后方的火炮调整了炮位，炮口朝东北方向，对准秦军步兵阵线的间隙。实心弹飞出去，从侧面砸向秦军步兵阵线——砸在盾牌上，砸在长枪上，砸在士兵的身上。火炮的位置比前几次更远了，但弹道更准了——因为离开了规则网的覆盖范围。

嬴政在阵后观察着火器营的坚持。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从城墙缝隙里伸出来的火铳枪管上，落在那些从更远距离打来的火炮实心弹上，落在朱棣那张带着疲惫但依然坚毅的脸上。

火器营后撤了，但还在打。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李斯点了一下头：陛下，是否继续推进？

嬴政的目光从火器营的方向上收回来。

继续推进。但不需要急着突破。他们的火器营在消耗。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火器营的坚守让秦军步兵的推进速度放缓了。

不是因为打不动——是因为火铳手们在城墙内侧的射击比前几次更准了，火炮从更远距离的打击比前几次更狠了。秦军步兵的伤亡在增加，推进的速度在下降。但嬴政不急——他在等，等火器营的弹药消耗殆尽，等英魂之力耗尽，等明军的防御体系在消耗中慢慢崩塌。

而第三日的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