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转学（1/2）

第二天早上七点，萧若翎是被光圈踩醒的。

那只银白相间的肥猫蹲在她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仿佛在说：该起了，朕饿了。

萧若翎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三秒，伸手把它掀到一边。

“你自己不会开罐头吗。”

光圈冲她喵了一声，跳下床，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萧若翎坐起来，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窗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窗外有鸟叫，还有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老城区的早上就是这样，嘈杂、鲜活、不用闹钟也能被吵醒。

她昨晚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但精神还行。习惯了。

推开门出去的时候，付雪鸢已经起了。她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里端着杯水，不知道在看什么。

光圈蹲在她脚边，埋头吃罐头。

萧若翎走进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付雪鸢正好从阳台进来。

“醒了？”付雪鸢把空水杯放在茶几上，“走吧，去办转学。”

萧若翎嗯了一声，回屋换了件T恤，随手把头发扎起来。

两个人出了门。

华阳小区是老式多层，六层楼，没电梯。她们住在四楼，楼梯间采光不好，白天也得开着灯。下楼的时候碰见三楼的李奶奶，拎着菜篮子往上走，看见她们就笑。

“哟，俩丫头这么早出门啊？”

“李奶奶早。”付雪鸢笑着应，“去学校办点事。”

“上学啊？好好好，好好学习。”李奶奶侧身让她们过去，还回头看了一眼，“俩孩子长得真俊。”

萧若翎没吭声，但脚步慢了半拍，等付雪鸢跟上来。

出了单元门，夏天的热气扑面而来。

才七点多，太阳已经有点晒了。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老头儿坐在树荫下下棋，还有小孩骑着滑板车横冲直撞。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成一团，招来几只蜜蜂嗡嗡转。

“走这边。”萧若翎指了指小区后门，“穿过去就是，不用走大路。”

华阳小区是三中划片的学区房，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巷子，再拐个弯就到了。确实近，走路十分钟都用不了。

巷子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小卖部、理发店、修车铺。有个大爷在门口择菜，收音机里放着京剧。有只黑白花狗趴在阴凉处吐舌头，看见她们经过，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趴下了。

“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吗？”付雪鸢问。

萧若翎点点头：“很小的时候。”

当初叶静涵怀着孕的时候就闹着和萧毅离婚，导致七个月早产，一生下她就迫不及待去了民政局，由于她还在哺乳期就判给了叶静涵，她同父同母的哥哥被判给了萧毅，但叶静涵几乎没有养育过她一天，都是她的外公外婆带着。

那个时候萧毅正是事业关键时期，也很少有时间来看她，再后来她去了杨市就更没机会看见了。

她的幼年就在华阳度过，她记得外公的大手牵着她的，走在这条巷子里，一路走一路问她今天吃什么。记得外婆在家做饭，厨房窗户飘出来的香味。记得那间老房子里的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跑来跑去。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四岁。

记忆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影影绰绰，看不清，但知道那是暖的。

巷子走到头，拐个弯，三中的校门就出现在眼前。

校门不大，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上面挂着“京市第三中学”的牌子，白底黑字，有些年头了。门口有个保安亭，里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大爷，正在看报纸。

保安大爷抬头看了她们一眼：“找谁？”

“办转学手续，教务处。”

大爷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进去左拐，二楼。”

“谢谢。”

三中的校园和老校门一样，透着一股年代感。主教学楼是五层的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操场不大，一圈两百米的跑道，中间是草坪，草长得有点野。

“比杨市一中破。”萧若翎说。

“那是，杨市一中是省重点。”付雪鸢说，“不过三中也不差，升学率在京市排中上吧。”

萧若翎没再说什么。

她其实无所谓。在哪上学都一样，反正就剩一年。

教学楼里很安静，走廊两边的教室门都锁着，黑板上还留着上学期的板书。二楼教务处门开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什么文件。

“老师好，我们来办转学手续。”付雪鸢敲了敲门。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推了推眼镜：“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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