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在酒吧唱歌(1/2)
这天晚上,萧若翎从梁奕那里知道了结果。
电话那头,梁奕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闷而沉:“刘成梁什么都没说,陆简行亲自审的,问什么都答不知道。”
萧若翎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说他会继续跟进。”梁奕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陆简行这人我大概知道的,他上心了就不会放手。”
“嗯。”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是老城区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子,缀满人间这方沉沉的夜,远处的街道上车流穿行,红绿灯交替,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她知道,这平静不过是表象——刘成栋在外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跑掉的可能。如果他知道弟弟被抓了,此刻或许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但她急也没用。
刘成梁不开口,她总不能冲进审讯室逼他说。
只能等。
萧若翎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焦躁缓缓压下去,转身拿起外套。
-
晚上九点半,无声。
台上的歌手正在唱最后一首,嗓音沙哑地吟唱着关于远方和流浪的词句。底下的人坐了七八成,有的在喝酒,有的在低声交谈,气氛慵懒得刚好,像一张柔软的网,兜住了所有疲惫的灵魂。
萧若翎从后门进去,换了衣服,在后台等着。
与此同时,无声门外驶来一辆保时捷,庄书野停好车从车上跳下来,回头冲着车里喊:“二哥,你快点!”
庄书沛慢悠悠地下来,理了理衣领,看着眼前那扇不起眼的门。
“就这儿?”
“对啊,我上次和周衍来过,环境特好,酒也好。”庄书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答应请我喝酒的,拖了两个月了,今天必须兑现。”
庄书沛被他拽着往里走,无奈地笑:“行行行,今天管够。”
两个人进去,在一楼找了个靠边的卡座坐下。
庄书野熟门熟路地点了酒,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还是这儿舒服,”他感叹,“部队里哪有这种地方。”
庄书沛没理他,打量着四周。灯光是那种暗蓝,不刺眼,像深海的颜色,从天花板的暗槽里漫下来,把整个空间浸在一层幽静的水光里。墙上嵌着几幅抽象画,画框的金属线条在暗光里泛着哑光。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卡座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留足了私密感,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清。吧台后面的酒柜整面墙那么高,酒瓶错落有致地摆着,背光一打,酒液像发光的琥珀。
台上有个歌手在唱,底下的人坐着低声聊天,偶尔碰一下杯,没有那种乌烟瘴气的嘈杂,也没有刻意营造的清高。
“这地方还行。”他说。
“那当然,我推荐的能差?”庄书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之前来的时候有个驻唱,比现在这个还好听。”
庄书沛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台上的歌手唱完最后一首,下去了。
灯光暗了几秒,又重新亮起,一个身影从后台走出来。
今晚萧若翎没有戴帽子。
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有些卷,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灯光从上方洒落,落在她的发顶,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宽松的版型,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长的小臂。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长裤,布料柔软,垂坠感很好,显得整个人格外清瘦。
没有帽檐的遮挡,整张脸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眉骨秀挺,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会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偏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冷,但此刻微微放松,线条便柔和下来。
她的皮肤很白,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像上好的瓷器。
她在舞台中央站定,把吉他抱进怀里。手指搭上琴弦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又垂下去。
然后她开口唱,是一首慢歌,吉他声从指缝间滑落,轻得像一声叹息,在空气里荡开细碎的涟漪。前奏的几个音符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待某个恰当的时机。
她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像旧毛衣贴着皮肤,带着温度的柔软舒适,整个场子似乎都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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