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粤省（2/2）

但她又不能现在去问徐嘉钰。

如果她现在去查徐家，刚经历绑架案件，他们应该很敏感，万一被当成对家……虽然不至于暴露，但多少也是点麻烦，况且她没必要为自己树敌。

案子陷入了僵局。看来，只能等陆简行那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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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省，惠市。

这座藏在粤西沿海的小县城，八九月的太阳还是毒辣辣的。陆简行到的时候是下午，空气里黏着一股咸腥的海风味，混着渔港码头鱼虾腐烂的腥臭，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没穿警服，一身便装，在当地分局同事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惠市。

金盛海鲜加工厂在县城东边，靠海，离渔港不远。厂房不大，灰白色的外墙被海风侵蚀得斑斑驳驳，门口停着几辆拉货的冷链车，车身上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陆简行在附近蹲了两天，没急着进去。他先摸清了加工厂的作息，早上七点开工，晚上八点收工，工人不多，进进出出就那几张脸。

黄梅珍每天上午九点左右来，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况一般。她在厂里待到下午四点左右离开，有时候去渔港，有时候直接回家。她家在一公里外的老居民区，一栋三层的自建房，院墙上爬满了三角梅，开得正盛。

第三天，陆简行注意到一件事。

有两个人，在盯着黄梅珍的加工厂，不是他这边的人，也不是当地分局的同事。两个男人，三十多岁，普通长相，穿着朴素，混在渔港的人群里毫不起眼。但他们出现的时间太规律了，每天上午十点左右到，下午五点左右走，在加工厂对面的小卖部坐着，买一瓶水能喝半天，不看手机，不聊天，目光一直落在加工厂的大门上。

陆简行没惊动他们。他让当地同事查了那两个人的底，外地人，来惠市不到一个月，住在一家小旅馆里，登记的身份信息是假的。他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这是刘家的人。

当天傍晚，陆简行做了一个决定。

他直接走到加工厂门口，敲了敲值班室的窗户。看门的老头探出头来，操着浓重的粤西口音问他找谁。

“黄梅珍。”陆简行亮了一下证件，“我是她从京市来的朋友，麻烦通报一声。”老头看清了一闪而过的证件，将信将疑地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铁门开了。陆简行走进去的时候，感觉背后那两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没回头。

黄梅珍在办公室等他，女人三十出头，皮肤不像海边人常有的那种黝黑，是淡淡的蜜色，被阳光晒得均匀，泛着健康的光泽，眉峰微挑，带着一点凌厉，但底下那双眼睛又圆又润，鼻子挺秀，嘴唇丰润，不笑的时候也微微上翘。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海风吹得微微卷曲。

“你不是京市来的朋友。”她笃定地说。

陆简行把证件放在桌上。黄梅珍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声音有些紧，“警官，”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加工厂的执照、卫生许可、税务，一样不缺。您要查，随便查。”

“我不查你的生意。”陆简行在她对面坐下，没绕弯子，“刘成栋。他在哪儿？”

黄梅珍的手顿了一下，她垂下眼，把桌上的一沓单据挪了挪，又挪回来，“我不认识这个人。”

“三个月前。”陆简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剑般锋利，“他来惠市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