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名号（2/2）

姜广文点头，转身去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总控中心里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

言司阙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插兜，站姿随意，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他看着那些访问记录，像在看一场无声的棋局，JC每走一步，凌盾就应一步，不急不躁，不露破绽。

两个小时过去了，屏幕上再也没有新的访问记录。技术团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轻轻松了口气，有人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姜广文走到言司阙旁边，压低声音：“言总，JC走了。”

“继续监测。”言司阙颔首，“不要放松警惕。”他知道JC肯定是暂时撤退，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再回来。

话音未落，一个技术员忽然举起手。“姜总，等一下！还有人在访问。”

总控中心的气氛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技术员的屏幕。姜广文快步走过去，言司阙也跟了上去。屏幕上显示着第三层的访问日志，一条新的记录刚刚出现。访问来源的IP和JC之前用的那个不一样，但伪装成了JC的路径，像是JC换了一个节点继续攻击。

但技术员指着那条记录，眉头紧皱：“不对，这个不是JC。JC的攻击风格是激进的、主动的，每次试探都带着明显的攻击意图。但这个太安静了，它只是在访问，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用户标识那一栏，显示的是“JC”，但这个访问者太从容了，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在入侵一个国家级安保级别的系统。他没有急于突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凌盾的防火墙，像是在研究它，理解它。

“能追踪到来源吗？”姜广文皱着眉，他显然也发现了新的访问者和JC的不同。

技术员摇头，“IP是经过多重跳转的，每一跳都在不同的国家。我们只能追踪到第三层，再往前就被加密了。”

十分钟过去了，那个访问者还是没有动。技术团队的人开始低声讨论，有人怀疑是系统误报，有人怀疑是JC留下的后门程序在自动运行。

半个小时以后，防火墙开始报警。

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技术员的声音拔高了：“他在突破！不是暴力破解，是……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在访问，然后防火墙的验证流程就开始混乱了！整个系统都在卡顿！”

言司阙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这个新的入侵者不是JC那种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而是精准的、优雅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请求都踩在验证流程的间隙上。凌盾的防火墙在那个人面前，像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页都被他读得清清楚楚。

一个半小时。

从那个身影开始动作，到核心数据库的大门被推开，只用了一个半小时。

总控中心里一片死寂。技术团队的人盯着屏幕上那条“用户：Phoenix”的记录，没有人说话。姜广文的脸色发白，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好几下，反复确认那条记录不是幻觉。

核心数据库里，那个访问者没有打开任何文件，没有复制任何数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操作。他只是做了一件事，在访问日志里，留下了一行记录。

所有人都处在震惊的状态，震惊于凌盾被攻破，震惊于那个人攻破凌盾之后，什么都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