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对比（2/2）

可这位体面人最大的秘密，此刻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一盘娃娃菜。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你可真是……”周衍嘴角弯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趣味忽然从心底钻了出来，像春日里破土的新芽，带着点顽劣的兴奋，迅速攀上他的眼角眉梢。

叶静涵迟早会知道的，这个消息会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会一圈一圈荡开，荡到她该在的地方。

到那时，叶静涵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她那精心维持的体面，那滴水不漏的从容，会不会在那一瞬间裂开一道缝？她会震惊，会慌乱，还是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连一个母亲该有的惊喜都演不出来？

他没有再往深里说，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够了，再说就过了。

于是他转了话题，语气放得比之前松了许多，“说起来，还是我介绍阿野去无声的，我之前去过一次觉得还不错，就带着他去了，然后他才认识了你，你唱歌真好听。”

“原来是你。”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

她原先只当是庄书野误打误撞闯进了无声，却没想到源头竟在周衍这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有着微妙关系的他们牵在了一起。

锅里的汤还在滚，白雾升起来把四个人的脸模糊成一团暖色的剪影。

一顿饭吃到尾声，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周衍起身去结了账，“走吧，送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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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一汪静滞的琥珀。

沈蕴坐在沙发上翻一本家居杂志，膝盖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是周故，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泡得很淡了，杯口的水汽若有若无。

“这么晚才回。”她合上书，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去哪儿野了？”

“没野，”周衍扯了扯领口，在她对面坐下，“带阿野出去兜了圈风，吃了顿火锅。”

他突然靠近沈蕴，脸上带着点点鬼鬼祟祟的笑，“爸，妈，你们……知道叶静涵，呃，大伯母她有个女儿吗？”

“听说过，”沈蕴思索了一下，“早年间的事了，说是跟着她前夫姓萧，后来……”她没往下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回京市了！还是庄书野同桌！”他语气是压制不住的兴奋。

周衍把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父亲脸上，确认两个人都没有打断他的意思，才把萧若翎的事情一件一件说了。他挑着重点说，把时间线和关键人物理得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