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伤势(1/2)
“是逃逸,还是弃车?”言司阙问。
“弃车。”民警的表情凝重起来,“驾驶座没人,车门敞开,我们怀疑是预谋后脱身。”
市中心,言家的车,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那股被压住的暴怒又往上拱了一寸,烧得他喉间发紧,眼底却冷得像深冬的潭。
他转身去找医生,白大褂在走廊里匆匆来去。他拦住一个,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伤者的情况如何?”
“小男孩轻伤,正在包扎,受了惊吓,但生命体征平稳。”医生翻着手里的板子,语速很快,“女生……”他顿了顿,目光在言司阙脸上停了一瞬,“失去意识,在急救,还要等。右肩可能有骨折,头部受到撞击,具体等CT结果。”
言司阙沉默了两秒,缓缓松开攥紧的指节。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鼓点砸在地板上。他转过头,看见萧敬廷走在前面,眉眼间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硬朗,此刻却只剩下一股强行维持的、近乎僵硬的镇定。
他身后跟着姚秋,那位萧家主母、萧敬泽的生母,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浅米色的大衣,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可她的脚步太急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而急促的声响,像某种濒临崩溃的节拍,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底的光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熄灭。
她在努力维持镇定,像一艘在暴风雨里强行压平船身的舰,可那颤抖的指尖、微红的眼眶、以及偶尔泄露出来的一声急促的呼吸,都出卖了她作为母亲的本能恐惧。
“司阙……”姚秋开口,声音比平常高了一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敬泽呢?若翎呢?”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医生探出头:“萧敬泽家属?孩子包扎完了,跟我来。”
姚秋猛地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萧敬廷快步跟上,言司阙落在最后,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织成一片紧张的鼓点。
诊疗室里,萧敬泽坐在白色的床单上,额角贴着一块纱布,膝盖上缠着绷带。医生正在收拾器械,转头看见涌进来的人,点了点头:“没什么大碍,车祸的时候被护在怀里,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左手掌有玻璃划伤,受了惊吓,观察一晚就可以走。”
萧敬泽原本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像某种自我保护的姿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姚秋的脸,嘴唇瘪了瘪,眼眶红了。又看见萧敬廷,那股强撑的镇定像被戳破的气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朝姚秋伸过去:“妈……妈妈……”
姚秋扑过去,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本能地安抚。她的脸埋在萧敬泽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那层精心维持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母亲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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